白,再也接不上话。
坐在另一侧的宋子文始终端着茶杯,神色淡然。他是国府外交核心,又与家族利益深度捆绑,此刻见场面被陈守义压住,才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凉薄:
“守义老弟,话是这个道理。可看门狗,也不能喂得太饱。 喂得太饱,反倒不听使唤,反而会反噬主人。”
这话一出,等于把前线浴血的将士比作狗,把陈守义的调配说成纵容养势。
陈守义脸色一沉,半点不退让,目光直直对上宋子文,字字如铁:
“宋部长说得轻巧。可喂不饱看门狗,狼,就进来了。 真到日军冲破防线、吞掉滇缅通道那天,门不在了,在座诸位连当看门狗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硬邦邦砸回去。
会议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蒋介石坐在主位,眉头微锁,没有立刻发话。他心里清楚,陈守义说的是实情,滇缅通道绝不能失;可宋子文代表的家族势力,又是他离不开的财政根基。两边拉扯,他只能暂时沉默。
这场军委会争执,最终不了了之。
可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过数日,便从重庆传到滇缅前线。
张治中接到部下密报,听完军委会上的对话,久久不语,最后只重重一拍桌案:“陈守义,是真懂前线,真疼将士的人!”
杜聿明更是直接对麾下将领直言:“重庆城里有人拿我们当狗,陈主任拿我们当国之屏障。往后在滇缅战场,陈主任的命令,等同于军委会命令。”
原本对重庆中央便多有不满的滇缅两军,经此一事,军心彻底偏向陈守义。
他们在前线浴血拼杀,缺衣少药,补给时常被克扣,重庆高官却在后方争权夺利、中饱私囊,早已积怨已久。陈守义在军委会上硬顶宋子文、公然护着前线部队,等于把一颗真心摆在明面上。
“跟着陈主任,至少不会被人当弃子丢出去。”
“重庆那些官老爷,只知道算计,只有陈主任真心在保通道、护着我们。”
军中私下议论,句句都是对陈守义的信服,对国府高层的怨怼,悄然在将士心底扎了根。
陈守义却没心思在意这些议论。
他知道,军委会那一仗,只是暂时压住了风波,宋孔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更清楚,想要稳住滇缅,想要稳住中国战场,光靠国府内部周旋远远不够,必须牢牢抓住来自美国的支持。
就在他紧锣密鼓部署滇缅补给、协调中美军事合作时,一则消息从机场传来——美国新任驻华大使,阿瑟.道格拉斯,抵达重庆。
陈守义接到通报时,正在办公室查看保山仓库物资清单。
听到“阿瑟”二字,他笔下一顿,随即露出一抹难得的轻松笑意。
阿瑟。
那个同他一起横跨太平洋来中国、与他在伦敦一起并肩作战、在他昏迷不醒时守在床前的老友;那个从菜鸟情报官到盟军战略核心,始终把他当成兄弟、当成贵人的美国人。
1943年,欧洲战场逐渐平稳,太平洋战场压力剧增,美国当局终于看清——中国战场,早已成为牵制日军的关键一环。 派来新任驻华大使,不是随便挑选,而是经过深思熟虑——阿瑟.道格拉斯,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懂军事,懂技术,更懂陈守义。
陈守义还没来得及安排迎接,副官便快步进来禀报:“处长,美国大使阿瑟先生,没有去使馆,也没有报备外交部,直接驱车来咱们合委会了。”
陈守义放下文件,起身往外走。
刚到办公楼门口,便看见一辆美式吉普车停下,一身大使正装的阿瑟大步下来,金发依旧,眼神明亮,看见陈守义,立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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