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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195章 第七层,儒门的锁
无为看着墙上的字。

    “这跟科学的‘最优解’很像。

    一个系统有无数个可能的状态,最优解只有一个。

    找到它,不是靠折中——是把所有可能的状态都算一遍,算出那个让系统最稳定、效率最高的点。

    那就是‘中’。”

    陆德明点头。

    “正是。

    公子以‘格物’求物理——水为何往低处流,磁石为何吸铁,雷电为何劈物。

    这是‘是什么’。

    儒门以‘格物’求天理——人该怎样活,国该怎样治,天下该怎样平。

    这是‘应该是什么’。

    物理和天理,不是一回事。

    但求它们的方法,是一样的。”

    他走到第二面墙前。

    这面墙上的字比第一面墙更深,笔画更用力。

    有些字的收笔处拖出去很长,像写字的人刻完这一笔,手垂下去了,刀尖在石头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但儒门也有儒门的毛病。”

    陆德明的声音沉下去,“先师在这面墙上写了。

    他说,中庸之道,传了千年,越传越窄。

    孔子说‘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是感叹。

    到了汉儒那里,变成了‘三纲五常’。

    到了先师这里,他想把它变回孔子本来的意思。

    但他变不回去。”

    他的手指着一行字——“道不远人。

    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也。”

    “道不能离开人。

    人活着,才有道。

    人死了,道就是刻在石头上的字,看着好看,没用。

    但儒门传了千年,越来越把道当成刻在石头上的字。

    背得滚瓜烂熟,做起来一塌糊涂。

    科举考八股文,考的就是刻在石头上的字。

    谁能把石头上的字写得最像石头,谁就当官。”

    苏无为听着。

    他想起后世的科举,想起八股文,想起那些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但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实事的读书人。

    陆德明说的,他懂。

    “但先师没有放弃。”

    陆德明走到第三面墙前。

    这面墙上的字比前两面都浅,笔画也稳了。

    不像前两面那样用力,而是一个人想通了什么之后,心平气和地写下来的。

    “先师说,儒门的命脉,不在朝堂,在乡野。

    朝堂上的儒,是刻在石头上的字。

    乡野的儒,是活着的人。

    教孩童识字,调解邻里纠纷,修桥铺路,兴修水利——这些事,朝堂上的儒不屑做,觉得是‘小人之事’。

    但孔子做过。

    孔子二十岁做委吏,管仓库,账目清清楚楚。

    二十一岁做乘田,管畜牧,牛羊茁壮成长。

    圣人年轻时做的事,后世的儒反而不屑做了。”

    陆德明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君子之道,孰先传焉?

    孰后倦焉?

    譬诸草木,区以别矣。

    君子之道,焉可诬也?”

    “先师说,教人,要因材施教。

    像种树一样。

    柳树有水就能活,松树要旱地才能长。

    你非要把柳树种在旱地里,把松树种在水里,树死了,你说是树的错。

    这不对。

    是种树的人的错。”

    苏无为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格物堂里的九个人。

    张怀,问他“人死了化成什么”的学生,去净土寺跪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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