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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天书》

第324章 编号拆出人终于现形开始逼近留白
 江砚抬眼:“让半个先开口。”

    说着,他从案侧取来一张净纹纸,提笔在上面极快写下两行字。

    【同炉链已入册。】

    【留白经手位待认。】

    写完,他把净纹纸直接压到那层压影纸上。

    一压之下,纸面竟发出极轻的“嗡”鸣。

    那鸣声极低,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铜,铜声没散,只顺着纸纹往里钻。下一瞬,压影纸上的白线骤然明亮半寸,隔板边缘浮出一个极浅的影形。

    影形并不完整,只是半边肩、一截袖口、和一只按着册页的手。

    那只手很稳。

    稳得几乎没有情绪。

    可江砚盯着那只手看了两息,忽然道:“就是他。”

    首衡立刻问:“你认得?”

    “不是认得。”江砚道,“是这只手的落笔气。”

    他说着,指向影形中那只按纸的手。

    “你们看,这只手不是普通回送吏的手,也不是账房的手。它按纸时,指腹压得太平,说明习惯用钉书式固定;而手腕外侧又有极轻的反转痕,说明他常年不是自己落签,而是让别人给他转签。这种习惯,只有长年经手、又长年藏位的人才会有。”

    首衡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冷意:“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把自己训练成看不见的人。”

    “对。”江砚道,“看不见,才好留白。留白一旦成了他的职位,他就既能经手,又能隐身。所有错都先落在纸面上的编号,最后才会落到他身上,而那时候,他已经躲在另一层空里了。”

    封证吏咬牙:“这种人最难抓。”

    “不是难抓。”江砚把净纹纸轻轻揭起,“是以前没人逼到他现形。”

    话音刚落,压影纸上那只手的影形忽然往后一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与此同时,薄页右下角的内库编号忽然整整齐齐地跳了一格。

    不多,不少,正好一格。

    “他退了。”首衡沉声道。

    “不是退。”江砚盯着那一格编号,“是他开始往留白里缩了。”

    这句话让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编号拆出人,并不是说那个人真的站到明面上来了,而是说他被逼得开始使用自己的留白位。一个人只要开始缩向留白,说明他已经不再满足于控制纸面,而是准备把自己重新藏进更深一层的空。

    江砚很清楚,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留白一旦开始移动,就意味着后面的那只手也在动。

    他没有再看影形,而是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的廊灯比方才暗了一线,光落在石地上不再均匀,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那切口极细,极直,像一条从远处逼来的线,线的另一端不在廊口,而在更高处,更远处,似乎正有人站在看不见的门后,隔着一层又一层流程,悄无声息地把视线压过来。

    江砚的指尖在案沿上轻轻一扣。

    “留白已经开始逼近我们了。”他说。

    首衡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人知道我们看见他了。”江砚道,“而且他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只躲在编号后面。他会逼近纸面,逼近我们,让我们不得不用更大的册、更硬的证、更深的链去追他。等他逼到足够近,留白就不再是空位,而会变成一张能吃人的脸。”

    封证吏听得喉头发紧:“那我们还继续拆吗?”

    江砚沉默半息,忽然把那本代领校签册合上。

    “拆。”他说,“但不是一页一页拆。”

    首衡抬头。

    “从现在起,所有同炉链、签名墙、回送码、压签钉、内库照返,全都并成一条线。”江砚语气平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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