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亦才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你……你不冷吗?”
“我不怕冷。”
“可是——”
“你是蜗牛吗?走路都这么慢。”他走回来,抓住她书包的提手,像牵一只不情愿的小动物一样把她往前带。
邱莹莹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脖子上围着他的围巾,鼻子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腕能感觉到他拽书包的力度——不重,但很坚定,像一种无声的宣告:我在带你走,你不需要想方向。
“蔡亦才,”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被围巾闷住了一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比她高了太多,她仰着脸看他,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觉得呢?”他问。
“我不知道。”
“你在骗人。”
“我没有——”
“你知道。”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只是不敢说出来。”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确实知道。从食堂里的黑咖啡,到图书馆的偶遇,到围巾上的雪松香——她全都知道。她不是不懂,她是不敢懂。
不敢懂,是因为懂了之后,她就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懂了之后,她就要做一个决定:接受,或者拒绝。
接受,意味着她要走进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世界——他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钱、有地位、有觥筹交错的宴会和刀光剑影的商业竞争。她是一只蜗牛,连壳都没有背稳,怎么敢走进那个世界?
拒绝,意味着她要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说出一个“不”字。
她不敢。
两种不敢,哪一种更致命?
“蔡亦才,”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风吹散,“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不要对我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承受不起。”
风又大了一些,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一脸。她伸手去拨,手指碰到围巾的时候,摸到了他残留的体温。
蔡亦才沉默了很久。路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能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在吞咽什么。
“邱莹莹,”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承受得起,而是因为我愿意给?”
邱莹莹的眼眶突然酸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帆布鞋的鞋带松了一只,她蹲下来系鞋带,蹲下去之后就不想站起来了。
蔡亦才也蹲了下来。
他们蹲在图书馆前面的路灯下,面对面,膝盖差点碰到一起。
“你哭了?”他问。
“没有。”她的声音是哑的。
“你在哭。”
“我说了没有。”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手指是湿的。她把手藏到背后,像藏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蔡亦才没有拆穿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鼻子。
“你好狼狈。”他说。
“你闭嘴。”
蔡亦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嘴角轻轻一扬的淡笑,而是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笑。
“你第一次让我闭嘴。”他说,“进步很大。”
邱莹莹蹲在地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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