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河。路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东流向西,从南流向北,永不停歇。
“蔡亦才。”
“嗯。”
“你说,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才能学会说‘不’?”
蔡亦才想了想。“很多。”
“比如?”
“比如被人忽视,被人轻视,被人当作不存在。比如被人安排,被人摆布,被人当作棋子。比如被人期待,被人要求,被人当作工具。”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比如遇到一个人,他对你说‘不’的时候,你没有生气,而是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邱莹莹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就是那个人吗?”她问。
“你就是那个人。”
“我对你说‘不’的时候,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他说,“我只是觉得——终于有人敢对我说‘不’了。终于有人把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头衔、一个职位、一个需要被讨好的对象。”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蔡亦才。”
“嗯。”
“你不是一个头衔。你不是一个职位。你不是一个需要被讨好的对象。”她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但他的轮廓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你是蔡亦才。你是那个会帮我系围巾的人。你是那个会在下雨天来接我的人。你是那个会记得我对芒果过敏的人。你是那个会在我怕打雷的时候跟我说‘我在’的人。你是那个会在我哭的时候递纸巾、在我笑的时候跟着笑、在我站在台上的时候在台下点头的人。”
蔡亦才的眼睛红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邱莹莹。”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
“你以前不敢说话。现在你说了很多。”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你是被看到的。不是被那些因为你是蔡氏继承人而讨好你的人看到,而是被一个因为你而变成了更好的人的人看到。”
蔡亦才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都有点疼。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确认她还在。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说了‘不’。”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谢谢你说‘我想跟别人一组’。谢谢你没有像别人一样讨好我。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蔡氏的继承人。谢谢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邱莹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手环着他的腰,他的腰很窄,但很结实,像一棵年轻的、正在生长的树。
“你不是一个人,”她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有你妈妈,她有王妈,你有你爸爸——虽然他做得不够好,但他一直在试着做一个父亲。你有周远舟,你有沈芷晴——她不是你的敌人,她是你的朋友。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那一刻,邱莹莹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不是石头落地的声音,而是一颗种子终于扎下了根、长出了第一片叶子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但充满了生命力。
蔡亦才在她的颈窝里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连声音都没有的哭泣,而是真正的、大声的、像孩子一样的哭。他哭的时候,肩膀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邱莹莹抱着他,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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