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蔡亦才看着那些烟花,突然说了一句:“我妈妈以前也喜欢放烟花。每年除夕,她都会带我到楼顶放烟花。她说烟花是写给天空的信。”
邱莹莹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指跟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没有松开。
“蔡亦才。”
“嗯。”
“你妈妈的信,天空收到了吗?”
“收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年除夕,都会下雨。不是大雨,是那种细细的、像雾一样的雨。我妈说那是天空的回信。”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天空。没有雨,只有烟花和星星。烟花在空中绽放,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星星在烟花后面安静地亮着,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今天没有雨。”她说。
“嗯。”
“天空没有回信。”
“不需要了。”他看着天空,烟花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又熄灭,“因为我已经收到了。她的信,我收到了。不需要天空转交。”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烟花的声音在远处噼里啪啦地响,像一首不成调的歌。她听着那首歌,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写一封信——写给过去的自己,写给未来的自己,写给那个她还没有成为、但正在努力成为的人。信的内容很简单:你做到了。你从那个不敢说话的女生,变成了一个敢站在台上、敢说“不”、敢被看到、敢被选择的人。你从那个缩在壳里的蜗牛,变成了一个愿意伸出手去拥抱别人的人。你从那个不敢拒绝的人,变成了一个敢爱、敢等、敢说“我会一直在”的人。
烟花放完了。老街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蔡亦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伸出手,把邱莹莹从马扎上拉起来。
“走吧,送你回去。”
“好。”
## 四
大年初三,邱莹莹去蔡亦才家拜年。
王妈开的门。她围着一条红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锅铲,看到邱莹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莹莹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王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王妈接过她手里的礼品袋,拉着她往屋里走,“亦才在楼上,我去叫他。”
“不用,我自己上去。”
邱莹莹走上楼梯,走廊很长,灯很亮,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她走到蔡亦才的房间门口,门开着。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低头写字。他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她第一次见他穿红色,衬得他的脸更白了,像一块玉。她敲了敲门框。
他抬起头,看到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了?”
“来了。”
“进来坐。”
邱莹莹走进去,在他床上坐下来。床单是深灰色的,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她拿起来看了看——是一本建筑史,讲西方古典建筑的。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书页上有铅笔做的笔记,字迹很小,但很清楚。
“你还看建筑史?”她问。
“偶尔看。”
“你不是学金融的吗?”
“兴趣。”他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转过身看着她,“小时候想当建筑师。后来我爸不让。”
邱莹莹看着他,想起了他说过的话——他小时候想当建筑师,想设计那种有很多窗户、阳光可以照进来的房子。但他爸爸说建筑师“没前途”,逼他学了金融。他现在偶尔还会画建筑
-->>(第3/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