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图什么,不求回报。你甚至做好了喜欢三年然后默默毕业、默默忘记的准备。”
“你的喜欢比我的干净。”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
“你别说了,”她低下头,“再说我要哭了。”
“那就哭,”他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在这儿。”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不是被“看到”,是被“理解”。他看到的不只是她翻书的习惯、喝奶茶的口味、笑的时候抿嘴的样子。他看到了她喜欢他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求回报的、干干净净的心情。
他看到了,并且他觉得那很值钱。
她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你看,”她带着鼻音说,“你把你的法语老师弄哭了。”
“对不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新的,还没拆封,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下次不会了。”
“你保证?”
“我不保证。因为我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又说一些让你哭的话。”
邱莹莹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脸。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只对你说这些话。”
### 四
四月底的一个晚上,邱莹莹正在宿舍里写作业,忽然收到王华耀的消息:
“明天法语课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又是‘到了就知道’?”
“嗯。”
“好吧。”
第二天法语课结束后,王华耀带她走出图书馆,穿过操场,穿过学生活动中心,走到校园最深处的一栋老建筑前。
“这是哪?”邱莹莹看着这栋她从未来过的建筑。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礼堂,门口的台阶上长着青苔,墙上的爬山虎已经爬到了二楼的窗户。
“学校的老礼堂,”王华耀说,“现在基本不用了,但学生会偶尔会在这里办活动。我有钥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很暗,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王华耀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几盏灯亮了——不是日光灯,是老式的吊灯,发出昏黄温暖的光。
邱莹莹走进去,发现礼堂不大,大概能容纳一百人左右。木质的座椅一排一排地排列着,最前面是一个小舞台,舞台上有落满灰尘的红色幕布。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她问。
王华耀没有回答。他走上舞台,拉开那面红色幕布——幕布后面是一架钢琴,黑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琴键看起来还很完整。
“你会弹钢琴?”邱莹莹惊讶地问。
“小时候学过。很久没弹了。”他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然后他弹了起来。
旋律很熟悉——邱莹莹听了几秒就认出来了。是La Vie en Rose,那首在咖啡馆里听到的、在法语角里有人哼过的、她最喜欢的法国香颂。
他的指法不算娴熟,有些地方磕磕绊绊的,但旋律是完整的,情感是饱满的。他弹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邱莹莹站在舞台下面,看着坐在钢琴前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很满。
一曲终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首曲子?”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寒假。我在家练了一个月。”
“为了弹给我听?”
“为了弹给你听。”
邱莹莹走上舞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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