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人耳膜发疼。
剑光如林,杀意如潮,从四面八方朝着广场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涌去。
顾观棋一个人,一柄剑。
他迎面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如同闲庭信步。
“杀——”
第一批听潮剑派的弟子冲至身前,长剑齐出,剑光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朝他笼罩而下。
顾观棋出剑。
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如匹练,剑气纵横。
“嗤嗤嗤——”
一连串利刃破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弟子同时倒地,咽喉处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汩汩而出。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顾观棋是如何出剑的,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顾观棋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更多的弟子涌上来。
他手中长剑连挥,每一剑斩出,都有一片人倒下。剑光所过之处,兵刃折断,血雾弥漫。
那些听潮剑派的弟子们在顾观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的剑招尚未递出,顾观棋的剑气便已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屍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
顾观棋的白衣上溅满了血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的脚步始终不紧不慢,节奏从未改变。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剑光亮起。
每一道剑光亮起,便有一片人倒下。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朝着裴寂走去,身後留下一地的屍骸与鲜血。
而此时,
裴寂站在剑阵後方,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身上有水纹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江水的脉络被镌刻其上。
正是他在江中洗了十三年的那柄剑。
裴寂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剑意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如同置身於深水之中,呼吸都变得艰难。
广场边缘,
法缘大师双手合十,眉头紧锁,沉声道:“阿弥陀佛,裴寂的剑道……突破了!”
唐玉脸色一沉,说道:“大师,如果你对上,能赢吗?”
法缘大师沉声道:“在外面,我能赢,在这里,我必输!”
此话一出,
唐玉和苏青行都面如死灰,一阵绝望。
裴寂临阵突破,又有主场优势,连云州第一高手法缘大师都自认会输,又加上数百号听潮剑派的弟子和众多高手。
顾观棋一人一剑,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此同时,
广场之上,那股剑意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磅礴。
它不再只是从裴寂身上散发出来,而是开始与周围的天地产生共鸣。空气开始流动,不是风,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搅动,仿佛有一片无形的浪潮在广场上空出现。
浪潮汹涌,波涛澎湃。
那是听潮剑派的镇派绝学——听潮剑意。
传说听潮剑派的创派祖师在江边观潮三十年,终悟此剑道。剑出如潮,剑意如江湖,一剑落下,如同万顷波涛倾泻,无可阻挡。
而此刻,裴寂所展现出来的听潮剑意,比传说中更加恐怖。
他的剑意不再是模拟潮水,而是真正地与天地间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那股力量浩瀚无垠,仿佛一条大江的意志都凝聚在了他手中的那柄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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