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介溪头也不回,声音在风雨中清晰传来:「我没说动不了。我是说破不了阵,也带不走人。但我咫尺之间、自成一界、人尽敌国。这点压力对我限制不大—
」
他的话没能说完。
虚空之中,漫天雨幕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惊天冰剑破空而来,剑身足有数丈之长,通体晶莹剔透,裹挟着刺骨的寒气与凛冽的剑意,如同一道从天穹坠落的冰河,朝着张介溪头顶狠狠劈落。
张介溪抬手一掌,一道巨大掌印腾空而起,迎向那道冰剑。
「轰——!
」
掌印与冰剑在半空中相撞,气浪翻涌,碎冰四溅,整座皇宫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颤。
宇文邕的身影自冰剑後方破空而出,身形如同一缕流风,瞬间欺至张介溪头顶。他右脚猛然踏下,裹挟着磅礴的真气与地脉之力,将张介溪那道掌印生生震碎,压着他朝地面坠落。
张介溪落回地面,双脚在青砖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用力一震,将宇文邕震飞出去,然後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现在倒是被压制得不轻。」
宇文邕手握断剑,站在一堵墙上,居高临下,面容冷峻:「我倒想看看,你咫尺之间如何人尽敌国?
」
张介溪叹了口气,说道:「宇文兄啊,要不,你让我出去,我就让你见一见,在这我施展不开的,我这不是被压制了嘛!太后这也是自成一界,她这一界比我这几尺小界强多了!」
说罢,张介溪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烟般朝左侧飞去。
可宇文邕更快,在这片由宇文太后地脉大阵笼罩的领域中,他的身法仿佛与整座皇宫的灵气融为一体,上一刻还在半空,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张介溪的去路前方,断剑横斩而出,剑光如匹练。
张介溪不得不收住身形,双指探出,夹住了那道剑光。两股真气在指尖与剑锋之间激烈碰撞,迸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雨幕尽数震散。
「在此界中,「宇文邕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如同亘古不变的钟鸣,「你觉得你能比我更快?」
两人快速交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龟裂,每一次错身都带起漫天碎冰与翻涌的气浪。
宇文邕的剑也得到了极大加强,将张介溪稳稳压着打。
而另一边,魏谈瑾已经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尘与碎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望着正被层层冰封困扰的燕崑仑,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燕崑仑!「他一步踏出,周身太初天意真气翻涌如潮,「现在你没了九劫战甲的优势,咱俩公平了,来好好打过!」
他话音一落,身形已然暴起,双掌裹挟着磅礴的真气,朝燕崑仑正面轰去。
「阉狗,去你娘的公平,你有本事让妖后撤了阵法,我立马脱掉战甲跟你打!」
燕崑仑怒吼一声,震碎身上的冰层,挥拳迎上。
两道身影在雨中猛烈碰撞,拳掌相交之处气浪炸裂,雨水被震成漫天白雾,又被劲风卷散。
远处,赵明策坐在一处还未完全倒塌的廊檐之下,手里捧着那半块甜瓜,望着远处那片天翻地覆的战场,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紫色光晕一闪而过,问道:「沈爱卿,你觉得谁会赢?」
沈清秋说道:「现在看来,没多少悬念了,太后赢了!」
赵明策微微摇头,道:「不,太后输定了,左相没那麽简单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会儿指定在憋着坏。」
沈清秋惊道:「什麽意思?陛下,你是说左相是装的?」
「嗯。」赵明策点头,道:「他肯定是装的。」
沈清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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