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变,看着赵明策,说道:「陛下,微臣知道你一直在支持左相,但是,左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若胜了,对您没好处的。此乃微臣肺腑之言,若有冲撞之处,恳请陛下降罪!」
「没有冲撞,」赵明策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是对的,所以,我也暗中帮了太后一点小忙。」
沈清秋诧异道:「什麽忙?」
「我通知了顾盟主!」
青玉巷,庄园里。
顾观棋正在看书,突然听见墙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
他抬起头,便见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胖橘猫蹲在墙头,正歪着脑袋看他。那猫的体态臃肿圆润,蹲在墙沿上像一只毛茸茸的球,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异常清亮,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顾观棋微微一怔。
他认出了这只猫。
昨日赵明策来访时,怀里抱着的便是这只胖橘,那身肥膘和慵懒的神态很有辨识度。
「小家伙,你来干什麽?」顾观棋放下书,朝那猫招了招手。
胖橘像是听懂了一般,後腿一蹬,从墙头轻巧地跃下,落地时竟没发出多少声响,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石桌旁,仰头「喵」了一声,随即张开嘴,吐出一截细小的竹筒。
——
竹筒只有指节长短,通体青黄,一端用蜡封着,表面沾了些许猫的口水。
顾观棋伸手拾起竹筒,指尖轻轻一捏,蜡封应声碎裂。他倒出内里一张极薄的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墨迹尚未乾透,显然写就不久:「皇城今日有变,左相与大将军发动兵变,太后与魏督公死局已至。」
落款是赵明策三个字。
顾观棋看着那几个字,眉头微微扬起,又看了一眼蹲在石桌上舔爪子的胖橘,低声道:「原来是决战之期到了。」
他将纸条在掌心轻轻一合,真气一吐,纸条便化作细碎粉末随风散去。
随即,他起身探手朝屋内虚虚一握,悬在墙角的秋水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自剑鞘中铮然弹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他掌中。
顾观棋将长剑系在腰侧,拍了拍袖口,对蹲在石桌上舔毛的胖橘道:「收到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胖橘「喵」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又伸了个懒腰,转身跃上墙头,沿着青瓦跑远了。
顾观棋目送那团橘色远去,随即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从院中升起。
风神腿初动之时竟不见半分风声,只觉他身周丈许之内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人便已掠至巷口,再一闪,已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日光之中。
屋檐上的瓦片连一片都未曾晃动,仿佛只是一阵寻常的清风拂过。
此时,皇城。
上空云气翻涌,天象诡谲。
皇宫之中,战斗十分激烈。
太和殿早已不复存在。
那巍峨的殿宇只余下一片碎石与断梁堆积的废墟,断裂的朱漆立柱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砖地上,碎石之间散落着破碎的琉璃瓦和断裂的兵器。平日里文武百官朝会之处,此刻已是一座尘土飞扬的战场。
废墟中央,四道人影正在激烈交锋。宇文太后立於殿後高处的宫墙之上,头顶悬浮着一方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阵盘虚影,阵盘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星图般旋转。
漫天冰锥自阵盘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宇文邕手持一柄断剑,身法与地脉灵气相融,在冰锥雨中穿梭如电,剑光凌厉,每一
击都精准地斩向张介溪的要害。
张介溪周身真气流转,身前三尺自成一方小界,冰锥落入其中便无声消融,可宇文邕的剑势却步步紧逼,将他逼得不断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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