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竹简上了。伯邑考……这个名字她在青丘时就听说过,西岐的世子,以仁孝闻名,据说才华横溢,精通音律。
女娲娘娘的密令里,关于西岐的部分语焉不详,只说“天命将移”。但柳如烟知道,这所谓的“天命转移”,必然伴随着血腥与动荡。
而她,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四
午后,柳如烟回到听雪阁时,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裙,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另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面容和善,正在擦拭廊下的栏杆。
看见柳如烟,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跪地行礼:“见过柳姑娘。”
“你们是?”柳如烟问。
“奴婢小禾,是费大人派来伺候姑娘的。”少女怯生生地说,声音细细的。
“老身赵氏,曾在宫中侍奉过先王妃嫔。”妇人接话,语气不卑不亢,“费大人说姑娘这里缺人手,让老身来照应。”
柳如烟明白了。帝辛虽然准她自由出入,但终究不能让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鹿**居,派两个人来,既是照顾,也是监视。
“起来吧。”柳如烟点头,“我这里没什么规矩,你们做好分内事就好。”
“谢姑娘。”两人起身。
小禾偷偷抬眼打量柳如烟,眼中满是好奇。赵氏则要沉稳得多,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
“姑娘可要用膳?”赵氏问,“厨房备了午膳,老身去取来。”
“好,有劳了。”
赵氏退下后,小禾还在偷偷看柳如烟。柳如烟觉得有趣,便问她:“你多大了?怎么进宫来的?”
“奴婢十六了。”小禾小声回答,“家里原是淇水边的农户,去年大水冲了田地,爹娘就把我送进宫了……说是好歹有口饭吃。”
柳如烟心中一软。人类短暂的生命里,总是充斥着这样的不得已。
“在宫里过得可好?”
“还、还好。”小禾低下头,“就是有时想家……”
正说着,赵氏端着食盒回来了。简单的三菜一汤:一碟腌菜,一碟蒸鱼,一碟时蔬,还有一碗粟米饭。比起鹿台其他宫殿的奢华,这饭菜实在朴素。
“姑娘恕罪。”赵氏解释道,“费大人说姑娘喜好清淡,所以……”
“这样很好。”柳如烟微笑。她本就不需要人类的食物,偶尔吃些,也只是为了不惹人怀疑。
用膳时,柳如烟状似随意地问:“赵嬷嬷在宫中多年,可听说过西岐的伯邑考世子?”
赵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听说过一些。世子仁孝,精通音律,曾制‘琴瑟和鸣’之曲,在诸侯间传为美谈。”
“哦?”柳如烟夹起一片青菜,“那他与大王关系如何?”
这话问得直白,赵氏明显犹豫了。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老身不敢妄议。只是听说……世子每次来朝歌,都会去拜访比干王叔、箕子殿下,却很少单独面见大王。”
柳如烟明白了。伯邑考这是在经营人脉,为西岐铺路。
“那大王对此……”她继续试探。
赵氏这次坚决地摇头:“老身真的不知了。姑娘若想知道,不如……不如直接问大王。”
柳如烟笑了:“嬷嬷说得是。”
用过午膳,柳如烟说想休息,让两人退下。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几株梅树,心中思绪纷飞。
女娲娘娘的命令是明确的:惑君,乱政,促亡。
但真正接触帝辛后,她发现这个任务远比想象中复杂。帝辛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迷惑的昏君,他有自己的抱负、自己的坚持,甚至……自己的痛苦。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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