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柳如烟摇头:“我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能接近你饮食的人不多,查起来应该不难。”
“费仲。”帝辛忽然说,“他掌管宫中膳食。”
“也可能是别人。”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你昏迷的时候,费仲的表现……不太对。”
帝辛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子受,”柳如烟轻声说,“你要小心。这件事,可能不只是中毒那么简单。”
“我知道。”帝辛睁开眼睛,看着她,“所以你要帮我。”
“怎么帮?”
“查出下毒的人。”帝辛握紧她的手,“用你的能力。我知道你能做到。”
柳如烟心中一凛。帝辛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狐妖,知道她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他在利用她——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但同时,她也清楚,这是她接近帝辛的目的之一。她本就是女娲派来“惑乱殷商”的棋子,如今有机会插手殷商内政,不正是完成任务的好时机吗?
“好。”她说,声音平静如水,“我帮你查。”
帝辛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释然:“谢谢你。”
柳如烟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当她开始调查下毒之事,她就会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做出一些不该做出的选择。而帝辛的“谢谢”,她受之有愧。
夜深了,帝辛再次沉沉睡去。柳如烟守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将一缕法力渡入他体内。毒素在法力面前节节后退,但还没有完全清除。要彻底清除,还需要至少三次这样的治疗。
“值得吗?”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是她的本心。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帝辛沉睡的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
值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看见他倒下的那一刻,五百年修行的冷静和理智,都在瞬间崩塌了。
窗外,乌云终于散去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帝辛的手依旧温热,而她的手依旧冰凉。但在这凉与热的交汇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六
接下来的三天,柳如烟几乎没有离开摘星楼。
她以“照料大王”为由,日夜守在帝辛身边。白天,她指挥御医配药、熬药、施针;夜晚,她独自守在床前,用法力慢慢清除帝辛体内的余毒。每一次施法,她都要格外小心,既要压制毒素,又要避免触发宫中的禁制。
三天下来,帝辛的毒已经解了七八成,身体也逐渐恢复。而柳如烟却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苍白。小禾心疼得直掉眼泪,赵嬷嬷则默默给她熬了补汤。
“姑娘,你也该歇歇了。”赵嬷嬷劝道,“大王已经大好了,这里有御医守着,你回去睡一觉吧。”
柳如烟摇摇头:“我不累。”
她不是不累,是不敢走。这三天里,她暗中查访了下毒的事,发现了一些线索——帝辛每日饮用的酒水中,被掺入了一种名为“七日醉”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每次少量服用不会致命,但长期积累,会让人身体日渐衰弱,最终暴毙而亡。
更可怕的是,“七日醉”不是普通毒药,而是一种巫术毒——需要巫祝用咒法炼制,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
这意味着,下毒的人,可能与殷商的巫祝集团有关。
柳如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帝辛。帝辛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柳如烟心惊的话:“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你心里有数了?”柳如烟问。
帝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深不见底。
第四天,帝辛正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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