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
他穿着一身玄色王袍,腰悬长剑,步伐稳健地走上大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群臣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孤这几日身体不适,让诸位担心了。”帝辛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今日起,朝政照常。费仲。”
“臣在。”费仲出列,躬身行礼。
“这几日城防如何?”
“回大王,臣已加强巡逻,朝歌城安稳如常。西岐世子伯邑考也出力不少,协助安抚民心。”
帝辛目光微动:“哦?世子有心了。传孤口谕,赐伯邑考锦缎百匹,黄金百两,以彰其功。”
“大王英明。”费仲退回队列。
朝会结束后,帝辛留下比干。
这位王叔称病多日,今日终于出现在朝堂上。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但他依旧挺直腰背,目光依旧锐利。
“王叔,”帝辛开门见山,“孤中毒的事,你听说了?”
比干点头:“老臣听说了。大王无恙,老臣欣慰。”
“王叔觉得,是谁下的毒?”
比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大王想听实话?”
“当然。”
“老臣不敢妄断。”比干看着帝辛,“但大王心里应该有数。能接近大王饮食的,只有费仲;能接触巫术之毒的,只有巫祝。费仲与巫祝往来密切,这不是秘密。”
帝辛点了点头:“王叔的意思,费仲是下毒之人?”
“老臣只是提供线索。”比干躬身,“大王明断。”
帝辛站起身,走到比干面前:“王叔,孤问你一件事。你对费仲,可有私怨?”
比干抬头,目光坦然:“老臣对费仲,确有不满。此人谄媚逢迎,擅权敛财,老臣多次进谏,大王不听。但老臣对事不对人。费仲是否有罪,要查过才知道。”
帝辛看着比干,许久,忽然笑了:“王叔还是这么耿直。好,这件事,孤会查清楚的。王叔回去吧,好好养身体。”
比干告退后,帝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没有动。
七
当夜,柳如烟在听雪阁里调息打坐,忽然听到屋顶传来极细微的声响。
她的耳朵微微一动——不是风声,不是鸟兽,而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一个轻功极高的人。
柳如烟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起身。她没有惊动小禾和赵嬷嬷,独自走出房间,身形一闪,便跃上了屋顶。
月光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正伏在屋脊上,似乎在观察摘星楼的方向。察觉到有人靠近,黑衣人猛地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柳如烟咽喉。
柳如烟侧身避开,手指轻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将短刀打落。黑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逃。
“想走?”柳如烟身形一晃,已经挡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他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猛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柳如烟屏住呼吸,法力外放,驱散烟雾。但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如烟站在屋顶上,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刺客,更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密探。
她正要下去,忽然发现屋脊的瓦片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她抽出来,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勿忘使命。”
柳如烟的手指一颤,纸条在掌心化为灰烬。
勿忘使命。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这些天来,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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