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在三年前下达的订单。然而,随着该国国内爆发政变,旧政府倒台,新政府拒绝支付高达数百万里拉的尾款。安萨尔多造船厂的资金链瞬间断裂,这艘完成了龙骨铺设、水密隔舱焊接以及水线以下装甲安装的半成品,就这样被遗弃在干船坞里,任凭雨水侵蚀。舰体表面已经生出了一层红褐色的铁锈。
对于欧洲的列强来说,买下一艘别国定制的半成品军舰回炉改造,由于舱室布局和武器接口不兼容,其成本甚至比重新画图纸新建一艘还要高昂。它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废铁。
但在一群来自遥远东方的买家眼中,这具坚固的躯壳,却是无价之宝。
船厂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味道。
一名身材发福的意大利破产清算律师罗西,正坐在办公桌后,有些局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华人男子。
林安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英式双排扣风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他的身旁坐着一名希腊籍的航运中间商,以及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随从。
“林先生,您代表的史密斯海洋工程公司,真的打算买下三号船坞里的那个烂摊子?”罗西律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怀疑。
“罗西先生,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林安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回答,声音平稳且冷淡。
“我们在中东波斯湾地区拿到了一块近海油田的开采特许权。那里经常遭遇强烈的风暴,普通的平底驳船无法在恶劣海况下固定大型钻井设备。我们需要一个吃水深、底盘足够坚固,并且重心极低的海上浮动平台。”
林安指了指窗外的三号船坞。
“那具船壳的水线装甲足够厚,抗风浪性能极佳,非常适合作为我们钻井平台的基座。当然,我们买回去只是用作民用工业开发,不需要它上面预留的那些用于安装火炮的座圈和复杂的军用管线。”
罗西律师咽了一口唾沫。他不在乎对方买回去是打井还是养鱼,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拿到真金白银。
“林先生,虽然它是半成品,但它消耗了上万吨的优质特种钢材。按照废铁的价格卖是不可能的。银行那边的底线是……六十万英镑。”罗西试探性地报出了一个价格。
林安没有还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
他直接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带有复杂防伪水印的瑞士银行见票即付本票。
“六十万英镑。这是一次性全款结清。”林安将本票推到桌子中央。
“但这笔钱支付的前提是,安萨尔多船厂必须配合我们,进行为期三周的民用化改装作业。我们将雇佣你们工人,工资日结。所有的改装材料和涂料,由我们提供。”
罗西律师看着那张瑞士银行的本票,眼睛瞬间睁大了。这种有着绝对硬通货支撑的汇票,简直比上帝的福音还要动听。他知道,史密斯公司背后的资金来源,是那些在欧洲市场上疯狂抛售高品质钨砂和锑矿的神秘远东财阀,他们的信誉无可挑剔。
“成交!林先生!上帝保佑史密斯公司!”罗西一把抓起本票,激动得语无伦次,“船厂里的工人随时可以开工,您需要怎么改装,我们完全配合!”
两天后。
安萨尔多造船厂迎来了机器轰鸣声。
五百多名意大利焊工、切割工和脚手架搭建工被招募进厂。林安没有食言,每天傍晚收工时,每个工人都能领到足额的里拉现金,外加两罐肉类罐头。这让工人们爆发出了极高的工作热情。
三号干船坞内,火花四溅。
林安制定的伪装方案简单、粗暴。
首先,几台大型气割枪对准了舰体甲板上预留的那四座巨大的二零三毫米主炮炮塔座圈。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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