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的猪肉塞进嘴里,“天天吃这猪肉黄豆罐头,我都快吃吐了。这船晃得厉害,昨天大头在底舱吐了一地。”
老鹰将擦好的手枪插回枪套,瞪了那名特工一眼。
“忍着点,只要这副骨头架子能平平安安地送进刘公湾的船坞,咱们就算在里面烤成肉干也值了。”
老鹰站起身,走到舱壁的一个通风孔前,呼吸了一口外面带着咸味的海风。
“算算日子,已经过了马六甲海峡了。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鬼门关。告诉弟兄们,枪机上油,铝热剂的引信全部检查一遍。到了东海,日本人的军舰随时会贴上来。”
三月二十五日。
拖船编队穿过了巴士海峡,正式进入了东中国海的海域。
这里的气象条件开始变得极其复杂恶劣。
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锋面,与太平洋上空北上的温暖潮湿气流在东海海面上空剧烈交汇。气压计上的指针在几个小时内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一场猛烈的温带气旋,正在这片海域上空快速成型。
天色在下午三点钟就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如墨,低低地压在海面上。狂风卷起四五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拖船的驾驶舱玻璃上。
在领航的阿特拉斯号拖船驾驶室里。
希腊船长帕帕多普洛斯双手死死地抓住舵轮,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被海浪不断吞噬的视野。
林安穿着一件厚重的黄色防雨胶衣,站在船长身边,身体随着船只的剧烈摇晃而不断倾斜。
“林先生,风力已经超过了八级,浪高还在增加!”希腊船长大声吼道,试图盖过窗外震耳欲聋的风浪声,“我们拖着那个一万吨的铁疙瘩,钢缆的张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风暴继续加强,拖船的动力会被完全抵消,甚至会被平台向后拖拽导致翻船!”
“我建议立刻改变航向!向东驶入琉球群岛或者台湾基隆港避风!这是符合国际海事法规定的紧急避险!”
林安紧紧地抓住旁边的扶手,眼神冰冷而决绝。
“绝不可能!船长先生!我们的航向只有一条,就是正北!驶向青岛方向!”林安大声拒绝。
他心里非常清楚。台湾和琉球目前全部是日本的控制区。如果这个所谓的石油平台进入日本港口避风,日本海关和海军必然会强行登船进行安全检查。
只要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日本军官用锤子敲击一下底部的钢板,或者看到那些伪装的电焊缝隙,这艘重巡洋舰的真实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一万吨的军舰外壳,这是足以改变远东海军实力对比的战略级物资。日本人绝对会以违反中立原则或各种借口,将其就地扣押。大西北耗费巨资和时间的心血,将彻底付诸东流。
“我们不能去日本港口!全速向北!顶住风暴!”林安下达了死命令。
就在两人在驾驶室里争执的时候。
负责雷达观测的大副突然惊恐地大喊起来。
“船长!右舷方位零四五!发现大型水面目标!正在高速向我们靠近!”
林安猛地扑到雷达显示屏前。
在充满海浪杂波的屏幕上,一个清晰的亮点正以超过二十五节的高速,在狂风巨浪中强行切入他们的航线。
几分钟后。
一束极其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一般撕裂了黑暗的风暴,直直地打在了阿特拉斯号拖船的驾驶舱上。强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炮响穿透了风浪的呼啸。
“砰!”
一发一百二十七毫米的空包弹在拖船前方不到一百米的海面上炸开,激起冲天的白色水柱,水花甚至泼洒到了驾驶室的玻璃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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