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之摘下防毒面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按照配方,加入防腐蚀的磷酸氢二钠和硅酸钠添加剂。开始大规模量产。”
在化工厂取得突破的同时。
延长油田的炼化厂内,新安装的分子筛催化脱蜡装置也完成了最后调试。富含石蜡成分的重柴油在通过催化剂床层时,直链烷烃被成功裂解,产出了凝点极低的冬季特种柴油。
西北兵工厂的车间里,冲压机正在疯狂运转。
工人们没有去重新设计制造新的宽体履带。这不仅耗时,而且会浪费现有的生产线。
他们在原有的五百毫米履带板的基础上,冲压出了一种名为鸭嘴兽的履带加宽连接件。这些钢制的连接件通过高强度螺栓,可以快速固定在现有履带板的外侧,将履带的总宽度强行增加到七百毫米,极大地降低了坦克在雪地上的接地压强。
同时,配套生产的还有一种呈现倒V字形的破冰齿。这些带有锋利棱角的金属齿,可以在行驶时轻松咬碎坚硬的冰面,提供绝对的抓地力。
十二月二十五日。
一批满载着一桶桶乙二醇防冻液、低凝点柴油,以及成箱的履带加宽件和破冰齿的十轮重卡,驶出了西安。
车队没有向东开往锦州前线。
而是向西,沿着古丝绸之路的方向,驶入了祁连山脉腹地的一处军事禁区。
这里海拔超过三千米,四周群山环绕。气温在白日里也只有零下二十五度,到了夜间,甚至会逼近零下四十度。积雪厚度达到了一米半。
这是大西北为装甲部队专门设立的极寒气候装备测试场。
十二月二十八日。清晨。
祁连山测试场的停放区。
八辆西北豹坦克和两辆“西北熊”自行突击炮,已经在没有任何遮蔽和保温措施的情况下,在零下三十五度的暴风雪中,露天停放了整整三个夜晚。
坦克的表面结满了厚厚的坚冰,炮管上挂着几十厘米长的冰凌。
在距离停放区一百米外的一座原木搭建的观察哨内。
火炉烧得正旺。
李枭穿着呢子大衣,站在观察窗前。
他的身边,除了宋哲武和兵工厂的专家外,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苏联驻华武官,瓦西里·崔可夫将军。
崔可夫是受李枭的秘密邀请,专程乘坐运输机飞抵这片测试场的。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苏联将领,崔可夫非常清楚苏联红军此时在芬兰战场上面临的困境。严寒导致的机械大面积瘫痪,是苏军高层目前最头疼的梦魇。他这次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大西北在面对同样的物理难题时,能交出什么样的答卷。
崔可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看着雪地里那些冻成冰疙瘩的坦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李委员长。在零下三十五度的环境下,露天停放三天。发动机机油的黏度会变得像沥青一样粘稠。蓄电池的放电能力会下降百分之七十。”崔可夫用俄语说道,旁边的翻译立刻转述。
“在我们苏联,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坦克兵必须在发动机底部生火,用喷灯或者燃烧的废机油烘烤油底壳至少一个小时,才有可能勉强启动。这是内燃机的物理极限。”
李枭没有反驳,他只是指了指窗外的坦克。
“将军,看看我们大西北的物理极限。”
测试场上。
几名穿着全套防寒服的西北装甲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到第一辆“西北豹”坦克前。
他们没有拿喷灯,也没有生火。
车长用戴着厚手套的手,费力地敲碎了舱盖边缘的冰块,拉开舱门,钻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
-->>(第5/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