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镊子又不好使。你光在旁边喊有什么用?你自己来试试!”
“你这是什么态度?”技术员涨红了脸,“这是精度问题!这关系到整个电视机的使用寿命!如果按照你这种粗制滥造的做法,电视机卖到老百姓家里,看不了两天就得冒黑烟!”
“行了,别吵了!”
老杨推开气密门走了进来。他听到争吵声,走上前,看了一眼废件盒里那一堆闪着微光的硅片,心疼得直抽抽。这都是用黄金一样的代价提纯出来的单晶硅啊。
“小王,你先去查一下扩散炉的温度曲线,这里我来处理。”老杨把年轻技术员支开。
他走到李红身边,放缓了语气。
“小李啊,我知道这活儿憋屈。但上面说了,以后大西北的电器,都得用这玩意儿。你以前焊电子管,那是铁锤砸钢板,讲究个力道。现在弄这硅片,那是绣花针上雕龙,讲究个心静。”
老杨叹了口气。
“大家都没经验。但咱们厂不能在第一步就垮了。去洗把脸,调整一下,慢慢来。坏了算厂里的损耗,但手感必须练出来。”
这种新老交替的阵痛,在整个大西北的电子元器件供应链中蔓延。
习惯了粗放型大生产的工人们,在面对那些需要极高环境洁净度、严苛温度控制和微米级尺寸公差的半导体元件时,遭遇了认知上的滑铁卢。
在扩散车间,因为操作员提前五秒钟关闭了气体阀门,导致掺杂浓度不够,整整一炉的硅片报废。
在清洗车间,因为去离子水过滤网几天没有更换,微小的颗粒附着在硅片表面,导致光刻图案出现断线,良品率跌至谷底。
厂长办公室的电话每天都被上级催货的指令打爆。仓库里的成品晶体管数量,远远跟不上电视机总装厂的需求。
危机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李枭的案头上。
政务院,经济规划局会议室。
叶清璇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
“半导体元器件的量产遇到了大麻烦。各厂的平均良品率在百分之五左右徘徊。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电视广播网计划将面临无限期推迟。甚至后续的军用雷达小型化也会受到牵连。”
李枭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问题出在设备上,还是人身上?”
“设备都是按照超算给出的参数定制的,虽然粗糙,但能用。”叶清璇推了推眼镜,“问题出在管理体系上。”
“我们现在的工厂管理,依然停留在重工业时代的那套逻辑。产量挂帅,计件工资。工人为了多拿钱,必然追求速度,忽视精度。”
叶清璇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质量控制”。
“在硅基时代,一个晶体管报废,可能导致整台电视机瘫痪。我们必须引入一套全新的现代企业质量管理体系。从原料进厂、到每道工序的检验、再到成品测试,建立起不容妥协的数据档案。”
李枭站起身。
“那就改。谁适应不了这种精度,谁就离开流水线。大西北不能被落后的生产习惯拖住脚步。”
“把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和研究员,全部下放到车间去。让他们手把手地教,制定出最死板、最严格的操作手册。哪怕工人看不懂原理,也要让他们形成条件反射般的肌肉记忆。把良品率和工资直接挂钩,废品不计件,甚至倒扣。”
一场严酷的工业管理升级,在各大无线电厂展开。
老杨的车间里,贴满了各种用红字写着的规章制度。
“进入无尘区前必须洗手消毒,违者罚款十元。”
“显微镜焊接工位,每操作一小时强制休息五分钟,严禁疲劳作业。”
“每道工序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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