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危险!”陆文渊想拉周胤蹲下。
周胤没动。
他盯着墙外。贼人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木盾在前,刀斧在后,火光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最前面的贼人已经踩到了矮墙下的土坡——那是沈墨带人挖的,让矮墙看起来更高,但贼人只要踩着土坡,一伸手就能扒住墙头。
五步。
“长杆!”周胤第三次下令。
这一次,护卫队员们拿起了长杆——三丈长的竹竿,一头削尖。四十三根长杆从矮墙后刺出,像一片突然长出的荆棘林。
冲在最前面的贼人猝不及防,被竹竿刺中胸口、刺中肚子、刺中大腿。竹竿不够锋利,刺不穿身体,但巨大的冲击力把人推得向后倒去。一个贼人被竹竿顶在胸口,整个人离地飞起,摔进后面的人群里,砸倒了好几个人。
“推!”王石头嘶吼。
四十三个人用尽全力,把长杆向前推。竹竿弯曲,发出嘎吱的声响。贼人被顶得连连后退,最前面的几个人被竹竿顶得喘不过气,手里的刀斧乱挥,却砍不到墙后的人。
但贼人太多了。
后面的贼人涌上来,用手抓住竹竿,用刀砍竹竿。
“咔嚓!”
一根竹竿被砍断了。
持杆的护卫队员手里一轻,整个人向后踉跄。缺口出现了。
“上!”座山雕的眼睛亮了。
贼人们嚎叫着扑向缺口。
第一个贼人扒住了墙头。那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嘴里叼着刀,双手用力,就要翻上来。
王石头就在旁边。他眼睛红了,举起手里的木棍,用尽全力砸下去。
“砰!”
木棍砸在贼人的头上。声音闷得像砸西瓜。贼人哼都没哼一声,手一松,从墙头掉了下去。
但第二个贼人又上来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缺口越来越大,长杆阵被突破了。贼人们像蚂蚁一样扒住墙头,拼命往上爬。护卫队员们用木棍砸,用石头砸,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砸。墙头上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骨头碎裂声混成一片。
一个护卫队员被贼人抓住了木棍。贼人用力一拉,把他拉得向前扑去。另一个贼人趁机翻上墙头,一刀砍在他的背上。
“啊——”
血喷了出来,溅了旁边的王石头一脸。
王石头疯了,抡起木棍砸向那个贼人。贼人举刀格挡,木棍砸在刀上,震得王石头虎口发麻。贼人狞笑着,一刀劈向王石头的脖子。
“当!”
一把菜刀挡住了这一刀。
是刘老四。他肩膀还在流血,但咬着牙,用菜刀架住了贼人的刀。王石头趁机一脚踹在贼人肚子上,把他踹下墙头。
但更多的贼人上来了。
矮墙的防线,开始崩溃。
周胤站在土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怀里的竹筒硌得胸口生疼。但他没有动。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殿下!”陆文渊的声音带着哭腔,“守不住了!您快走!”
周胤摇头。
走?往哪走?后堂还有三百多个老弱妇孺。他走了,他们怎么办?
一个贼人翻上了土台旁边的矮墙。那是个独眼龙,手里拿着一把铁钩,钩尖还滴着血。他看到了周胤,独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周胤!”他嘶吼着扑过来。
陆文渊想挡在周胤前面,但他只是个书生,手里只有一面铜锣。
沈墨扣动了弩机。
“嘣!”
竹箭射出,射中了独眼龙的肩膀。独眼龙闷哼一声,动作一滞。但铁钩还是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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