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起来了。”
“你闭嘴吧。”谢崇说:“你不要每天揣测我,再胡说八道我赶你走。”
谢崇哼了一声,又看了眼时间。
时间过得太慢了。
牟雯的时间却是飞快的。
十月末的青岛,白天不算冷,城市里流动着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她和小顾决定徒步。两个人背着电脑,从栈桥开始走,途经第一海水浴场、第二海水浴场,到了八大关。
八大关真好看,小顾说像小厦门。
两个人带着墨镜,靠着黄墙壁坐着,中间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两杯咖啡。坐在那看人。
牟雯拿起笔画建筑,小顾翻出书来看书。走了十几公里,对她们来说都是小意思。她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每天不停地走。
小顾问牟雯想不想谢崇?
牟雯的笔一顿,说不想是假的,爱怎么会轻易消逝呢?她只是不像从前那样盲目地爱罢了。
她对小顾说:“我要发达了。”
“怎么了?”
“我想明白了,我在外面这么辛苦地赚钱,却忘了我家里那位就很有钱。我把他哄好不比什么都强?”牟雯说:“我从前心里分得清楚,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我怕我多要了他就会看轻我。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是我的,他的钱也有我的份。”
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她并没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谢崇表现出什么样的热情来。牟雯想:我必须让他知道我生气了,我要让他有危机感,不然他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任性、自我,那我的日子能好过吗?
我得过好日子,我得把谢崇整明白了。难道谢崇会比那些客户难搞吗?我看未必。牟雯想:我当然能搞定谢崇。
她回北京后把工作安排得更满。
冰箱里的东西被钱颂洗劫性地吃了一次,已经很少了。她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每天早出晚归,都不跟谢崇打照面。
谢崇问她在忙什么?
她就跟他撒娇:“好累啊,好多工作啊。”牟雯发现自己很有演戏天赋,因为带着真心,所以演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反正她就是不做饭,也不去管已经空空如也的冰箱。她甚至每天只在家几个小时。
谢崇连续很多天吃不到家常便饭,憋着很大的火气,在外面比从前更不好相处。他本来面就冷,现在看起来就像带着杀气。别人见他都远远就走,不愿跟这个祖宗打交道。
有一天晚上他无聊驱车在街头闲逛。
十一月份的北京已经已经凋零了,到处都光秃秃的,唯有那些不灭的灯漂亮。他开到苏州街的天桥下,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天桥上的牟雯。
这一天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应当是他在国外给她买的那一件,系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斜挎着一个黑牛皮的邮差包。
谢崇抬起头,确定那就是牟雯。
天桥上人来人往,她站在那里看着远方,耳朵里塞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被风吹动着。风也吹动着她披散的长发,她就那么站着。
车流启动了。
后面的车滴滴谢崇,让他快点走。
牟雯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恰巧落到了谢崇的车上。他们隔着前挡风玻璃短暂地对视一眼,谢崇的车就开到了天桥下,开出了她的视线。
牟雯从来都是热热闹闹,但现在她下了班不回家,站在夜晚的天桥上眺望着北京的夜色。谢崇的心紧了那么一下。
要失控了。那种感觉很清晰。
他得跟牟雯谈一谈。
他决定这一天不睡了,他倒是要看看牟雯能在外面站到几点。他坐在沙发上等她,不时抬腕看看手表。他的手腕上戴着牟雯送他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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