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看着她说。
“工作忙。”伊洛娜坐下。
“报社的工作?”
“你知道我在报社?”
“我知道你的一切。”卡尔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伊洛娜皱了皱眉。“你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关注。”
“有区别吗?”
“有。监视是为了控制。关注是为了保护。”
伊洛娜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猫看老鼠的狡黠,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真诚,也许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伪装。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她问。
“因为,”卡尔顿了顿,“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人。”
“勇敢?”
“一个女人,放弃贵族的身份,去报社写穷人的故事。这不是勇敢是什么?”
“这不是勇敢,”伊洛娜说,“这是无聊。”
卡尔笑了。“你总是用笑话来掩饰真实感受。”
“我没有。”
“你有。”
伊洛娜沉默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酒很好,入口柔顺,回味悠长。
“卡尔,”她放下酒杯,“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卡尔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也许什么都不想得到。也许只是想……靠近你。”
“靠近我?”
“是的。靠近一个真实的人。”
伊洛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看着盘子里那块几乎没动的牛排。
“你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吗?”她问。
“我是一个王子,”卡尔说,“王子不是人。王子是一个符号。”
“那你现在呢?”
“现在,”卡尔微微笑了,“现在我只是卡尔。一个坐在你对面、跟你一起吃牛排的普通人。”
伊洛娜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困惑。”
“那就对了,”卡尔说,“困惑说明你在思考。思考的人,不会被人骗。”
这句话让她想起了贝尔塔。贝尔塔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某些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背景,但他们的想法是相通的。
也许这就是“思想”的力量。
它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不分民族。
它只分——有没有。
莱奥在九月中旬经历了一次“战斗演习”。
不是真的战斗,而是演习。海军司令部从维也纳派了一个视察团,来检查的里雅斯特的防御能力。
视察团由一位海军少将带队,成员包括三位上校、五位中校,以及一大群随从。他们坐了整整两节火车车厢,从维也纳到的里雅斯特,一路上吃了三顿大餐,喝了两箱红酒。
到达炮台的时候,少将的制服上沾着一块红酒渍。
“这些炮,”少将拍了拍炮管,像拍一匹老马的屁股,“还能用吗?”
“能,将军。”马蒂奇立正回答。
“打一炮给我看看。”
马蒂奇看了莱奥一眼。莱奥点了点头。
炮手们开始装弹。推弹、填药、夯实、瞄准——整个过程花了将近十分钟。按照操典,熟练的炮手应该在五分钟内完成。但今天的炮手们太紧张了,手一直在抖。
“放!”马蒂奇下令。
炮手点燃引信。几秒钟后,一声巨响,炮弹从炮管里冲出去,带着一团黑烟,飞向海面。
炮弹落在距离靶船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溅起一朵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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