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行事谨慎,那日他是孤身前来,连车轿都未用。此事只有我、张伯、孙掌柜和他四人知晓。孙掌柜和王掌柜都是精明人,深知此事利害,绝不会外传。那朱砂结晶,我已用原盒收好,藏在隐秘处。”
林墨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整合这些信息。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郑氏:“我中的咒,名为‘阴魂钉魄蚀心咒’。是玄阳一脉秘传的歹毒咒法,需以受术者毛发、血液、或贴身之物为媒介,配合特定时辰、方位,隔空发动。咒力阴寒歹毒,专蚀生机,毁人魂魄。”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那日,我在东柳巷小院,毫无征兆中咒。之前数日,我并未与人动手,也未轻易留下贴身之物。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早已通过某种我不曾察觉的方式,取得了我的‘媒介’,并一直在等待时机。而我挂牌‘林氏风水’,解决周县尉、孙记酒楼之事,名声渐起,或许……便成了他们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或……测试的靶子。”
郑氏心中凛然。原来如此!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潜伏与暗算!那“通源典當”,果然只是个摆在明面的幌子,或者……是对方收集“特殊物品”、并伺机行动的据点之一!而白云观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也绝非“无辜”或“疏忽”那么简单。
“你怀疑,媒介来自……‘福寿斋’?”郑氏立刻想到了关键。林墨在“福寿斋”生活了十几年,那里若有他遗留的毛发、旧物,再容易不过。而老陈头的莫名失踪,以及床下那块诡异的石板,似乎都指向那里隐藏着秘密。
“有可能。”林墨没有否认,“老陈头失踪得蹊跷,那地方……本就疑点重重。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那……接下来该如何?”郑氏问。她知道,以林墨的性子,绝不可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躺在床上静养。他一旦恢复些许,必然要追查到底。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拿起那些纸条,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被忽略的线索。许久,他才嘶哑道:“对方一击不中,反被破咒,必受反噬,短期内应会蛰伏。但他们不会罢休。那‘通源典當’是明线,白云观是暗线,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股势力。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三者之间,究竟是何关系,幕后主使是谁,目的为何。”
他顿了顿,看向郑氏,眼神中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我需尽快恢复。在我能自如行动之前,有些事,或许……还需劳烦你与孙、王二位,暗中留意、查探。”
郑氏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点头:“你说。只要能帮上忙。”
“第一,让孙有福继续盯着‘通源典當’,尤其是留意任何与道士、僧侣、或是形迹可疑的外地人来往。若有异常货物进出,尽可能探明种类、来源。”
“第二,让王守业利用其商行人脉,暗中打探,近期州府乃至更远地方,是否有关于‘玄阳’、或其同门、相关邪术、法器的风声。尤其是……与‘诅咒’、‘阴邪法器’买卖相关的消息。”
“第三,”林墨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关于白云观重修‘锁云亭’募捐之事,设法了解得更详细些。募捐的数额、主要出资人、以及……那‘锁云亭’的具体位置、重修缘由。或许,那后山……藏着什么东西。”
郑氏一一记下,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些事,她可以通过张福与孙、王二人传递消息,自己也能借“金缕阁”与一些夫人小姐的往来,旁敲侧击。
“还有,”林墨最后补充,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受伤及在此处的消息,务必保密。对外,你可称病,或借口绣坊事务繁忙,深居简出。莫要再让陈老先生或其他外人来此诊视。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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