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响,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正被无数的恶鬼撕咬。
林墨那一记无形的“震慑”,直接冲击了此人本已脆弱混乱的心神,将其潜意识中最深的恐惧放大、具现了出来。
林墨走进窝棚,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窝棚狭小,一览无余。除了这人,角落里还扔着一个破碗,半块发硬的干粮,以及……一双沾满泥污、但依稀可见靴底特殊纹路的短靴!正是那兽爪纹靴!靴子旁边,散落着几枚铜钱,和一个空空如也的、用来装火油的粗陶小罐。
证据确凿。
“名字。”林墨嘶哑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钻进那人的耳朵,直透灵魂。
那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接触到林墨那双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时,恐惧达到了顶点,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身体却不听使唤。
“说。”林墨踏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
“我……我说!我说!别……别杀我!”那人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我叫……我叫李贵!是……是以前李府的车夫!求……求好汉饶命!饶命啊!”
李府?!车夫李贵?!这个答案,让林墨眼中寒光骤盛!竟然与李家有关?!
“为何纵火?受谁指使?”林墨声音更冷。
“是……是……是虚执事道长!白云观的虚执事道长!”李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脑地往外倒,“李家败了之后,我……我没了活路,在街上混日子。前些日子,虚执事道长找到我,说……说知道我懂些赶车、巡夜的粗活,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做些‘小事’,有银子拿……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他让我盯着‘金缕阁’,摸清里面的人什么时候歇息,前后门情况。然后……然后前夜,他给了我那个特制的火折子、一罐油、还有这双靴子,让我在子时过后,用油布缠了火折,点燃了扔进‘金缕阁’后院墙根,然后……然后立刻离开,去城西土地庙后的一棵老槐树下,取剩下的银子……”
“可是……可是那晚不知怎的,我刚点着火,扔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喊,还有狗叫!我吓得转身就跑,结果在黑巷子里绊了一跤,摔伤了腿,靴子也掉了一只……我……我没拿到剩下的银子,也不敢回土地庙,身上又没钱,只能躲到这里……”
李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原委断断续续说了出来。虽然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很清楚——他是被白云观的虚执事雇佣,去纵火烧“金缕阁”!至于原因,李贵也不甚清楚,只隐约听虚执事提过,是因为“金缕阁”的东家“不守规矩”、“碍了道爷的事”,要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白云观虚执事!果然是他!林墨心中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这个牛鼻子,先是挂错桃木剑(或许并非无意),后又与“通源典當”勾结,参与“童男女心头血”等恶行,如今,竟直接雇佣李家旧仆,对郑氏下此毒手!其行径,已与邪魔无异!
“虚执事现在何处?白云观内?”林墨强压怒火,追问。
“我……我不知道……那晚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李贵惊恐摇头,“不过……不过我听他说起,好像观里近日不太平,有州府的大官在查,他可能要……可能要出去‘避避风头’……”
出去避风头?是想逃?林墨眼神一冷。看来方通判那边的调查,确实给了白云观,尤其是虚执事巨大的压力,以至于他要狗急跳墙,纵火报复,并准备潜逃。
“除了纵火,虚执事还让你做过什么?关于‘童男女’,关于‘北边’,你知道什么?”林墨继续逼问,试图榨取更多信息。
李贵茫然摇头:“童男女?北边?我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