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动作之前,我要尽快恢复全部实力,你也要做好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接下来的两日,梧桐巷甲三号,陷入了某种更深沉的、带着备战意味的平静。
林墨几乎足不出户,将全部精力都用于调息、恢复。他吞服了郑氏从“德济堂”买来的、最好的益气补血的汤药,配合着自身那非人的恢复力,以及掌心碎片和心口金光在吸收了朱砂阳气与另一枚碎片后愈发稳固的滋养,伤势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左肩伤口已然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深的疤痕,内里经脉的滞涩也大为缓解,力量正在快速回流。虽然距离巅峰状态仍有差距,但应付一般的搏杀或术法,已无大碍。他甚至在深夜无人时,于院中缓缓演练了几式从《七煞玄阴录》中领悟出的、更加精妙诡异的近身搏杀技巧,动作无声,却透着冰冷的杀意。
郑氏则继续着她的准备。她让张福分批次、更加隐秘地采购储备了更多的干粮、药品、火折、盐等必需之物。又将家中剩余的值钱细软,连同“金缕阁”火灾后幸存的、为数不多的几件绣品和丝线,打包成几个便于携带的小包裹,藏在不同的隐蔽处。她自己也开始尝试着,更加有意识地引导、控制体内那缕金凤之力。虽然依旧微薄,但经历了解咒、火灾后的心神冲击,她对这力量的感应和操控,似乎也精进了一丝,至少能在情绪剧烈波动时,更好地稳住心神,驱散一些不适的“气感”。
外界的消息,依旧通过张福买菜时的零星听闻,断断续续传来。
白云观依旧被封,香火断绝,观中道士被限制外出,清虚真人似乎也一病不起。官府对虚执事的海捕文书已发往周边州县,赏格颇高,但至今未有擒获的消息。“通源典當”那边,在白云观事发后,也彻底关门大吉,据说官府已派人查封了铺面,正在清点账目财产。城中关于“童男女”、“邪丹”、“北疆粮草”的流言,在官府有意无意的压制下,渐渐平息,但那股暗地里的恐慌和猜疑,却并未散去。
方通判那边,似乎也暂时没有新的动作。对“曹”姓粮道官员的调查,以及对“赤阳丹”流向的追查,显然需要更上层的力量和更周密的部署,非一朝一夕之功。
就在这种紧绷的、仿佛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诡异氛围中,第三日黄昏,一个意想不到的“信使”,敲响了梧桐巷甲三号的门。
叩门声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用指甲轻轻刮擦的节奏,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张福正在前院收拾柴火,闻声抬头,有些疑惑。这个时辰,少有访客。他放下柴刀,走到门后,问了一声:“谁呀?”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那“刮擦”声又响了一下,随即,一样东西,从门缝下方,被缓缓地、无声地塞了进来。
那是一封没有信封、折叠得方方正正、用一张暗黄色的、类似符纸的纸张包裹着的信笺。信笺露出的边缘,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与玄阴教令牌上图案有些类似的简化符号。
张福心头一凛,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后退一步,朝内院低声喊道:“夫人!有东西塞进来!”
郑氏闻声从正房走出,林墨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西厢房门内阴影中。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郑氏定了定神,示意张福退开,她自己走上前,并没有立刻弯腰去捡,而是仔细感应了一下。那信笺本身,并无明显的阴邪或危险气息,但包裹它的那张暗黄符纸,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晦涩能量波动。
她看向林墨。林墨微微点头。
郑氏这才用脚尖,小心地将那信笺拨到一旁,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轻轻挑开那张暗黄符纸的一角。
符纸散开,露出里面真正的信纸。是质地极佳的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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