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依附者首当其冲,自然会不顾一切地寻找救命稻草。而她和林墨,因为这几次“恰逢其时”的出手,无疑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希望。
然而,林墨此刻生死未卜,自身难保,如何救人?即便林墨侥幸逃回,以他昨夜强行破阵、必然加重的伤势,又哪有能力再去救治这些被邪气反噬、深入骨髓的富户?更何况,救治这些人,等于是正面与那幕后黑手(“北溟先生”及其党羽)对抗,势必引来更疯狂的反扑,也将他们彻底暴露在官府的聚光灯下。
救,还是不救?
郑氏心念电转。不救,于情于理似乎说不过去,也会彻底得罪这些本地乡绅,断绝日后在青阳的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污蔑为“见死不救”、“与妖道一伙”。而且,见死不救,也非她本性。
救,则风险巨大,且成功率渺茫。林墨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她不能为了救这些贪婪附邪、如今遭了报应的人,而将林墨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就在她犹豫不决、门外的哭求声越发凄厉、围观人群也越聚越多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巷口停下。紧接着,几名身着州府专案组服饰的差役,在一名面容冷峻的官员(正是那位张主事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带领下,分开人群,来到了“金缕阁”门前。
“何人聚集在此喧哗?” 那官员冷声喝道,目光如电,扫过跪地哭求的富户代表,最后落在站在铺内的郑氏身上。
“大人!大人救命啊!” 王家二少爷如同见到了救星,转身又朝着那官员磕头,“我们是西城王(李、赵……)家的人,家中遭了邪祟,人命关天!这位郑夫人的夫君林公子,是有真本事的高人,能治邪病!我们特来恳请林公子出手相救!”
那官员眉头一皱,看向郑氏,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探究:“你就是梧桐巷林公子的夫人,郑氏?”
“民妇正是。” 郑氏敛衽一礼,不卑不亢。
“林公子何在?西城之事,想必夫人也已听闻。方大人与州府专案组张主事,正欲召集城中贤达,共商对策。林公子既有此能,何不请出一见?” 官员的话,与周县尉如出一辙,但级别更高,压力也更大。
郑氏心中暗叹,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那官员探究的目光,缓缓道:“回大人,外子前日确因赵乡绅之事,耗费心神,归家后便感风寒,病体沉重,至今卧病在床,实难起身见客。民妇今早来此,亦是因铺子新开,琐事缠身,未能在家照料。外子病情反复,能否参与会商,民妇实在不敢保证。至于西城诸位乡亲所请……” 她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富户代表,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外子自身尚在病中,医术有限,风水玄学,亦只是略通皮毛,恐难当此大任。况且,诸位家中变故,诡异莫测,恐非寻常病症或风水不利那般简单,或许……需得道高僧、或有司衙门详查根由,方能对症。民妇一介女流,外子一介病夫,实不敢贸然应承,耽误了诸位病情,也辜负了官府的信任。”
她这番话,既说明了林墨“病重”的现状(解释了为何不出面),也委婉地推拒了富户的请求(强调自己能力有限,且此事诡异,需官方或更高明之人),同时又将皮球踢回给了官府(暗示此事需“有司衙门详查根由”),可谓滴水不漏,既未完全拒绝,也未轻易承诺,留下了转圜余地。
那官员盯着郑氏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郑氏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只有掩饰不住的憔悴与忧色。他沉吟了一下,道:“既如此,本官便不多打扰。只是西城之事,关乎一县安宁,还望夫人转告林公子,若身体稍愈,又有良策,万望以苍生为念。至于诸位,” 他转向地上跪着的富户代表,语气转冷,“尔等家中变故,官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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