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的紧急事务,林墨回到后院,关好房门,从床下取出那几个布包。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取来朱砂、雄黄粉、艾草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净煞符”,又将几块桃木片摆在四周。这才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新的桃木枝,挑开了第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三根漆黑的“钉魂桩”。失去了鬼手操控,又经历法坛爆炸和铜镜白光净化,这三根钉子虽然依旧散发着阴冷怨毒的气息,但已不像昨晚那般“活泛”,钉身的诡异符文也黯淡了许多。林墨用桃木枝拨弄着,仔细观察。《镇邪心经》中有关于“钉魂桩”的记载,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法器,需以含怨横死之人的颅骨混合百年槐木心,在极阴之地祭炼四十九日而成。炼成后,将其钉在特定方位(如仇家宅邸的凶煞位、或仇人贴身物品上),可钉住生人魂魄,使其神智昏聩、噩梦缠身、体虚多病,直至魂魄离体而亡。这三根,显然还未使用,是鬼手的备用之物。
“歹毒!” 林墨皱眉。这种东西,必须销毁。但直接毁掉,可能会激发其中残留的怨气,造成反噬。最好是寻一处阳气旺盛(如正午烈日下暴晒)、或有香火供奉(如寺庙道观)之地,以符火(用特殊符纸包裹焚烧)慢慢化去其中阴邪。
他又打开第二个布包,是那块“鬼煞令”残片。令牌非金非木,触手阴寒,上面的鬼头图案虽然残缺,但依旧给人一种凶厉、邪异之感。这是邪道中人的身份令牌或施法媒介,往往与炼制者心神相连。如今令牌碎裂,鬼手重伤,这残片已无大用,但材质特殊,留着或许能研究一下邪道的炼器手法,或者……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第三个布包是暗红色兽皮袋。林墨用桃木枝轻轻挑开袋口的染血麻绳,一股混杂着草药、骨灰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腐朽气味飘出。袋子里装着几样东西: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像是某种骨灰)、几根缠绕在一起的、干枯发黑的毛发、几片风干的、不知名的暗红色叶片、以及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黄色三角符包。符包瘪瘪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林墨用桃木枝小心拨开符包,里面是一撮细细的、略带卷曲的头发,以及一小片剪下的、边缘不齐的布料。
“这是……” 林墨眼神一凝。头发和布料,是施法媒介!而且,这头发……他仔细辨认,颜色、质地……是母亲的头发!而那片布料,也像是从母亲某件旧衣服上剪下的!鬼手果然是通过这些媒介,才能精准地对母亲施展“阴火焚身局”!
“赵家!鬼手!” 林墨眼中寒光闪烁。赵家为了对付他,竟连他母亲都不放过,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此仇,不共戴天!
他强压怒火,将兽皮袋重新扎紧。里面的骨灰、毛发、叶片等物,显然是鬼手用来辅助施法或养鬼的邪物,而那符包里的头发和布料,必须立刻处理掉!留着是祸害。
他取出符包,将里面的头发和布料倒在桌上,然后取来火折子,点燃。头发和布料迅速燃烧,发出焦臭的气味,火焰颜色微微发绿,显然是沾染了邪气。林墨又撒上一些朱砂和雄黄粉,火焰才转为正常的黄色,将媒介彻底烧成灰烬。然后他将灰烬扫入一个陶碗,倒入清水,又滴入几滴自己的指尖血(纯阳之血可破邪),将灰烬化开,泼洒在院子里阳光能照到的地方,任其蒸发消散。如此,媒介与鬼手的联系被彻底斩断、净化。
最后,他看向第四个布包——那截焦黑的桃木。这截桃木不过三寸长短,通体焦黑,仿佛被雷火劈过,表面有天然的木纹,但入手却极沉,比同等大小的铁块还重,而且隐隐散发着一股内敛的、却让人心悸的雷霆气息,与周围那些阴邪之物格格不入。
“雷击木?!” 林墨心中一动。《镇邪心经》中有载,雷击桃木,乃是桃木被天雷击中而不死,残留一丝天雷正气于木中,是至阳至刚、克制一切阴邪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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