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他不想让母亲过多担忧,便道:“娘,官府会审问清楚的。就算有同伙,李元昌落网,他们也逃不掉。您就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养好精神。等过了这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抚好母亲,看着她勉强喝了点粥睡下,林墨才轻轻退出房间。他走到院子里,看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心中并无多少轻松。抓住李元昌,只是拔掉了明面上的毒刺。但鬼手这根毒刺,还深深扎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再次发作。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从怀中取出铜镜。镜面温润,映出他略显疲惫但依旧坚定的面容。他凝神静气,尝试着将一丝心神沉入铜镜,去感知、去捕捉那冥冥中可能与鬼手相关的阴邪气息。然而,铜镜只是静静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并未给出明确的指引。鬼手显然比李元昌谨慎狡猾得多,懂得如何隐藏自身。
“看来,只能等,或者……引蛇出洞?” 林墨低声自语。但如何引?鬼手在暗,他们在明,主动出击,风险太大。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眼下,先应对官府的审讯,确保李元昌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加强戒备,防止鬼手狗急跳墙。
接下来的两天,金缕阁照常营业,但内部警戒并未放松。周武和阿福轮流休息,确保随时有人保持警惕。王石和小鱼也愈发机警。林墨则抽空又绘制了几张“示警符”和“清心符”,分给众人,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他也在暗中留意铺子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出没,尤其是脸上有青痣的老者。但城西杨柳巷那边,柱子再去打探,回来说那青痣老头似乎不见了,问旁边摆摊的人,都说前几天还见,这两日没来,不知是病了还是怎的。
林墨心知,这很可能是鬼手得知李元昌失手后,切断了这条线。这更说明鬼手的谨慎与难缠。
第三天上午,州府衙门来了两个衙役,传唤林墨、周武、阿福三人上堂问话。知府大人要开堂审理李元昌越狱行凶一案。
林墨早有准备,带上准备好的证物(用布包好的淬毒匕首、迷魂香残渣,以及那张失效的匿形符,虽然官府未必认得,但可作为“邪术物品”呈上),又让王老实看店,叮嘱王石和小鱼照顾好郑氏,便与周武、阿福一同前往州府衙门。
公堂之上,气氛肃穆。知府是个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端坐堂上。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喊“威武”。李元昌已被提上堂来,戴着沉重的枷锁脚镣,身上还带着那晚搏斗留下的伤痕,但眼神依旧凶狠桀骜,昂着头,不肯下跪,被衙役强行按倒。
林墨作为苦主和擒获贼人的主家,率先陈述。他条理清晰,从接到青阳来信得知李元昌越狱,到加强防范,再到昨夜李元昌如何翻墙潜入、使用迷香、持淬毒匕首意图行凶,被他们早有防备、合力擒获的过程,一一说明。呈上证物,并指出匕首淬有剧毒,迷香药力猛烈,绝非普通贼人所有。
周武和阿福作为直接参与擒拿的伙计,也分别作证,所述与林墨吻合,并补充了李元昌反抗、试图破窗杀人的细节。
知府仔细听了,又命仵作当堂检验匕首和迷香。仵作验后回报:匕首所淬之毒,乃是一种名为“见血封喉”的奇毒,产自西南蛮荒之地,毒性剧烈,中者立毙;迷香成分亦不寻常,有强烈致幻迷晕之效。知府又命人呈上青阳县发来的海捕文书,核对李元昌的相貌、特征,确认无误。
“案犯李元昌!” 知府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你越狱潜逃在前,持淬毒凶器、用迷香夜闯民宅、意图行凶杀人在后,人证物证确凿,还有何话说?”
李元昌被按在地上,闻言猛地抬头,嘶声吼道:“狗官!老子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林墨小儿害我家破人亡,夺我妻儿,此仇不共戴天!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还有郑氏那个贱人,勾结奸夫,谋害亲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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