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品阶不高,却也是官身,有了朝廷的庇护和身份,许多事情会变得不同。至少,像鬼手那样的邪道术士,想要动一个朝廷官员,哪怕是未入流的,也得掂量掂量。而且,钦天监掌管天文历法、堪舆占卜,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气”、术法乃至破解母亲身上阴邪之术的典籍或能人。这对他解决自身困境,无疑是一大助力。
但与此同时,风险也显而易见。一旦踏入官场,哪怕只是钦天监这样的“杂流”官署,也意味着卷入更复杂的漩涡。官场倾轧,人心叵测,远非经营铺子可比。而且,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民间或许还能应付一二,到了藏龙卧虎的钦天监,恐怕不够看。更重要的是,一旦有了官身,许多事情便身不由己,再想如现在这般自由追查鬼手、照顾母亲,恐怕就难了。
一时间,利弊交织,林墨难以决断。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张谏之似乎看出他的犹豫,也不催促,只是淡淡道:“此事不急,你可回去与家人商议。本官这荐书,也非人人可得。念你解了本官一桩心事,确有实学,方有此意。你若无意仕途,本官亦不会强求,自有酬金奉上,酬你此次辛劳。”
这话说得明白,给了林墨选择的机会,也点明了这荐书的珍贵。巡抚的一个人情,一个可能的官身前程,与安稳但可能危机四伏的现状,该如何抉择?
林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不能犹豫太久,否则显得不识抬举,或优柔寡断。他起身,郑重向张谏之行了一礼:“大人厚爱,草民感激不尽。此事关乎前程,草民需回家禀明母亲,细细思量。可否容草民归家商议,三日内,必给大人回话?”
“可。”张谏之点点头,对林墨的谨慎似乎颇为满意,“百善孝为先,理当如此。三日后,你来回话即可。无论去留,本官承诺的酬谢,不会少你分毫。”
“多谢大人体恤。”林墨再次行礼。
“嗯,你去吧。沈先生,代本官送送林掌柜。酬金按例奉上,再加二十两,算是本官一点心意。”张谏之吩咐道。
“是,大人。”沈师爷连忙应下。
“草民告退。”林墨行礼退出花厅。
沈师爷陪着林墨向外走去,态度比之前更为热情:“林掌柜,不,林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能得大人亲口举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钦天监虽是‘杂流’,却也清贵,一旦入了监,便是官身,与寻常百姓大不相同。更难得的是,大人亲笔荐书,这分量……嘿嘿,林先生回去可要好生与令堂商议才是。”
“多谢沈师爷提点。”林墨客气回应,心中却仍在反复权衡。
出了巡抚行辕侧门,一辆青篷小马车已等候在旁,比来时那辆规制略小,但更为精致。车夫恭敬地请林墨上车。沈师爷亲自送到门口,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青色布包:“林先生,这是大人吩咐的酬金,共五十两,您请收好。三日后,无论林先生作何决定,都请再来府上一趟。这是出入的腰牌,您收好。”说着,又递过一枚小巧的木制腰牌。
“有劳沈师爷。”林墨接过布包和腰牌,入手沉重。五十两,对于寻常百姓家是一笔巨款,足以数年衣食无忧。巡抚出手,果然大方。但他知道,这五十两银子,与那封可能的荐书相比,又不算什么了。
马车驶离巡抚行辕,向着金缕阁方向行去。林墨坐在车内,手中摩挲着那枚还带着微温的腰牌,心绪难平。
回到金缕阁时,已近午时。周武、王老实等人早已等得心焦,见他平安归来,且是由巡抚府的马车送回,皆是又惊又喜,围上来问长问短。
林墨简略说了巡抚府“女泣”乃是风声作怪,自己侥幸窥破,略作改动便已平息,巡抚大人颇为满意,给了赏银。至于荐书和钦天监之事,他暂未提及,此事关系重大,他需先与母亲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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