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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巡抚府怪事已解,东家还得了厚赏,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欢喜起来。林墨将布包交给周武,让他入账,又问了问铺中情形和母亲状况。
“老夫人今日精神很好,早膳用了半碗粥,还指点小鱼针线呢。”周武笑道,“就是一直念叨东家您,担心您在巡抚府冲撞了贵人。”
林墨心中温暖,道:“我这就去看娘。”
来到母亲房中,郑氏正倚在榻上,就着窗光做着针线,气色比前些日子又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清亮有神。见到林墨,她立刻放下手中活计,上下打量:“墨儿回来了!可还顺利?没受为难吧?”
“娘,我没事,一切都好。”林墨在母亲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感觉比之前温暖了许多,心中稍安,便将巡抚府之事,挑能说的又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动用“气”感观察等细节,只说看出是假山风声作怪,改了改便好了,巡抚大人很满意,给了赏银。
郑氏听了,又是后怕又是骄傲,拉着林墨的手道:“我儿就是有本事!连巡抚大人都夸赞。只是那等贵人府邸,规矩大,以后还是少去为妙,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娘说的是。”林墨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巡抚有意举荐他去钦天监考选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语气尽量平淡,仿佛只是多了一个选择。
“钦天监?”郑氏愣了愣,她虽不识字,但也听过这衙门的名字,知道是管看天算历法的,“去做官?”
“也算不上正经官,是‘杂学’考选,若能通过,或许能在里面学些东西,日后有机会谋个差事。”林墨解释道,“巡抚大人只是给个荐书,让孩儿去试试,成不成还不一定。孩儿想着,咱们现在铺子生意也稳了,娘的身子也在好转,或许……这是个机会。”
郑氏沉默了。她看着儿子年轻却已显出坚毅轮廓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儿子有出息,她比谁都高兴。去钦天监,哪怕只是个小吏,那也是官身,是正经出身,比经商有前程,也能光宗耀祖。可是,京城路远,人生地不熟,官场复杂,儿子又还年轻……她怎能不担心?
“墨儿,”郑氏握紧了儿子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想去,娘不拦你。只是……京城不比州府,贵人更多,规矩更大,你一个人去,娘不放心。”
“娘,”林墨反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孩儿也还在犹豫。去了京城,前途未卜,且离家远,不能常在娘膝前尽孝。若留在州府,守着铺子,守着娘,日子也能安稳。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只是咱们如今看似安稳,实则仍有隐忧。赵家虽退,难保没有反复。且这世道,若无些依仗,终究是浮萍。若能有官身傍身,哪怕只是微末小吏,许多事情也能便宜些。至少,无人敢再轻易欺上门来。”
郑氏听着,眼中泛起了泪光。她知道儿子说得对。这些年颠沛流离,提心吊胆,不就是因为无依无靠吗?李元昌那样的人,说闯进来就闯进来,若不是儿子机警,后果不堪设想。若儿子真能有个官身,哪怕再小,也是个保障。
“我儿长大了,想得比娘周全。”郑氏抹了抹眼角,“你想去,就去试试。娘身子好了,有周武、阿福他们照应,铺子也能维持。你不用担心娘。只是……去了京城,万事小心,莫要强出头,平安最要紧。考得上最好,考不上,就回来,娘和铺子都在这里等你。”
听着母亲带着哽咽却充满支持的话语,林墨心中一酸,更多的却是暖流。这就是他的母亲,无论何时,都以他为先。“娘,您别担心。孩儿只是去试试,未必能成。即便要去,也会将州府的一切安排妥当,让周武哥、王师傅他们帮衬着,定不让您受累。而且,也不是一去不回,等站稳了脚跟,或许还能接您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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