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
四扇或六扇的“百鸟朝凤”围屏?这可是大工程,用料、工费都不是小数目。郑旺心中一动,面上愈发恭敬:“能做是能做。只是这等大件,费时费力,且用料昂贵,不知客官何时要?可有着急?”
“年节前可能赶出?”那人问。
郑旺心里盘算了一下,两位绣娘手艺虽好,但“百鸟朝凤”这样复杂的大件,至少需两三月功夫,眼下已是冬月,距离年节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太紧。“客官,实不相瞒,年节前赶制,怕是来不及。这等大件,要绣得精细,至少需百日之功。若是急要,小店可先赶制一两扇小插屏或挂屏,精致也是精致的。”
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又在店内转了转,看了看其他绣品,最后指着一幅“喜上眉梢”的绣画和一对绣着缠枝莲花的枕顶,道:“这两样,先包起来吧。”
郑旺连忙应了,示意伙计小心包好。周掌柜一边打算盘,一边试探着问:“客官是府上自用,还是送人?若是送人,小店还可按客官要求,在绣品上添加些特定的纹样或题字。”
那人看了周掌柜一眼,淡淡道:“府上女眷用。”便不再多言。
付了钱,那年轻仆从接过包袱,两人便出了店门。郑旺送到门口,见他们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往北边皇城方向去了。
回到店里,周掌柜捋着胡须,沉吟道:“东家,方才那位,看气度不像寻常富户,倒像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郑旺一惊。
“嗯。”周掌柜压低声音,“面白无须,嗓音尖细,举止气度也与常人不同。尤其是看货的眼光,挑剔得很,但又不像是纯粹为了压价,倒像是……验看手艺。开口就要‘百鸟朝凤’围屏,这等大件,寻常人家用不起,也用不上。只有宫里,或是那些顶级的勋贵府邸,才用得着。而且,他最后问年节前能否赶出,怕是想在年下宫里用。”
郑旺心头一跳。宫里采办?这可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风险。“周伯,您看准了?真是宫里人?”
“十有八九。”周掌柜神色凝重,“我在江宁时,也见过几次宫里派来采办绸缎绣品的公公,就是这般作派。只是不知,是内廷哪个衙门的,又是为哪位贵人采办。”
正说着,郑婶娘从后院进来,见二人神色,问道:“刚才来客人了?我听着像是大主顾?”
郑旺将方才情形和自己的猜测说了。郑婶娘听完,也怔了怔,随即道:“若真是宫里来的,那是福是祸,可说不准。咱们小本生意,只想安稳度日,可莫要牵扯进是非里去。”
周掌柜道:“夫人说得是。不过,看那位公公的意思,对咱们的绣活还算满意。买了绣画和枕顶,怕是先拿回去给上头过目。若是贵人看了喜欢,只怕还会再来。咱们……得早作准备。”
果然,没过几日,那面白无须的太监又来了,这次只带了一个小内侍。他进门便道:“上次那幅‘喜上眉梢’和枕顶,我们主子看了,说绣工尚可。主子想订一幅四扇的‘凤凰于飞’围屏,用料要上等云锦,金线勾勒凤羽,务必华丽精致。年节前可能赶出?”
郑婶娘此时也在店内,闻言上前,福了一福,恭敬道:“这位公公,承蒙贵人看得起。只是四扇云锦‘凤凰于飞’围屏,工艺繁复,便是两位绣娘日夜赶工,至少也需三个多月。如今已是冬月中旬,年节前是万来不及的。若是贵人实在着急,小店可先赶制一扇小座屏,或是一对挂屏,用上好的杭缎,绣以金凤,虽不及围屏大气,却也精致华美,可供贵人赏玩,年节前定能完工。待年节后,再为贵人精心绣制围屏,您看如何?”
那太监听了,沉吟片刻,问道:“小座屏是何样式?可能让咱家先看看图样?”
郑婶娘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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