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钦天监任职,咱家给你几分体面,你可随后自行前往内务府候询,但若不到,便是抗命!”
这是要将郑氏单独带走。林墨心中一紧,郑氏一介女流,入了内务府那种地方,不知会受何等对待。但他知道,此刻再争,对方可能直接撕破脸。他必须争取时间,在外周旋。
郑氏脸色发白,但看到林墨的眼神,知道他已有计较。她深吸一口气,对林墨道:“夫君,我去去就回。铺子……交给你了。” 又对秀云等人道:“看好铺子,一切听东家安排。”
林墨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声道:“别怕,实话实说,我很快便到。”
胡公公不耐烦地挥手,一名宦官上前,示意郑氏跟上。郑氏整理了一下衣衫,挺直脊背,跟着宦官向外走去。围观的街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黄内侍带着另一名宦官,开始查封账本,并胡乱将一些丝线、布料也打包装箱,说是“证物”。林墨冷眼旁观,并未阻止,只是暗中对小伙计使了个眼色,小伙计会意,悄悄溜出人群。
账本和所谓的“证物”被搬上一辆青布小车。胡公公上了另一辆稍大的马车,郑氏被押着上了后面一辆小轿。一行人径直往皇城方向而去。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车轿远去,脸色阴沉如水。对方来势汹汹,目标明确,就是要将郑氏下狱,查封铺子。所谓“贡品损毁”,不过是个借口。这背后,定然是郝副总管在指使,甚至可能牵连更广。曹、刘二人恐怕已被推出来当替罪羊,或者根本就是同谋。
他转身回到铺中,秀云等人围上来,面带惶急。“东家,现在怎么办?掌柜的会不会有事?”
“别慌。”林墨沉声道,“秀云,你带着大家,把铺子收拾一下,照常营业,但少说话,有人问起,就说掌柜的去内务府对账了,其他一概不知。阿贵(小伙计),你立刻去永嘉伯府后门,找宋嬷嬷,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就说铺子遭人陷害,夫人被内务府带走,请嬷嬷念在往日情分,若有消息,务必通传一声。记住,只说事实,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哀求。”
小伙计阿贵应了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林墨又对另一个机灵些的绣娘道:“你去一趟高嬷嬷家,她若在,便将情况简要说明,请她帮忙打听一下,内务府广储司的胡公公,是什么来路,与郝副总管关系如何。若她不在,留个口信即可,切勿强求。”
安排完这些,林墨关起门,独自坐在后堂,快速思索。对方出手狠辣,直接动用内务府的力量,以“贡品”名义拿人,这是要将他夫妻二人往死里整。钦天监的官职,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够看。伯府的关系,上次用过一次,这次对方既然敢动手,恐怕已有所防备,或者认为伯府不会为一个绣庄掌柜大动干戈。高嬷嬷那条线,更是不稳。
眼下最关键的,是郑氏在内务府的情况。内务府不是正规衙门,但自有其私刑和手段。郑氏一介女流,不知会受何对待。必须尽快将她弄出来,至少不能让她在里面受苦。
他想起王博士。王博士在内官监有门路,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甚至递上话。但王博士为人谨慎,上次帮忙打探已是破例,这次涉及内务府拿人,他未必肯再插手。无论如何,必须一试。
林墨立刻起身,赶往钦天监。找到王博士,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恳请王博士设法打听郑氏被关押何处,境况如何,最好能递个话,照拂一二。
王博士听完,眉头紧锁,捋着胡须沉吟良久,才低声道:“林司晨,非是老夫不肯帮忙。此事牵扯内务府,又涉及‘贡品损毁’,可大可小。那郝副总管,在内官监颇有势力,与宫里几位大珰也说得上话。他若铁了心要整治尊夫人,恐怕……唉,老夫在内官监虽有些故旧,但广储司是内务府的地盘,水泼不进。递话进去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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