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死?”
陈晓东不答话,只是缓缓抽出柴刀。
刀出鞘的瞬间,马宝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刀上的金纹。那金纹在晨光下流动,像活的一样,隐隐有龙吟之声。更奇的是,陈晓东握刀的手,掌心也有一道金纹——那是帝女星的印记,公主消散时,留在他身上的。
“你……”马宝脸色变了。
陈晓东动了。
没有花哨,没有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刀,劈下。
马宝举刀相迎。
双刀相交。
“铛——!”
巨响震天。马宝连人带马,倒退三步,虎口崩裂,大刀脱手。他瞪大眼睛,看着陈晓东,像看一个怪物。
这一刀的力量,不像人力,像……山崩。
陈晓东收刀,看着马宝:“回去告诉吴三桂,想进云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清军三千人,鸦雀无声。
马宝捡起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咬牙:“撤!”
清军退去。
关上,滇军欢呼。可陈晓东没有笑,他只是看着手中的柴刀,看着刀身上的金纹。
“公主,”他轻声说,“我守住了第一阵。”
刀身上的金纹,似乎亮了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吴三桂发动了七次进攻。
夜袭、火攻、掘地道、架云梯……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可胜境关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里。陈晓东的一万滇军,伤亡过半,可关还在。
更奇的是,每次清军攻势最猛的时候,关上就会亮起星光——虽然只有淡淡的一层,可那星光所到之处,箭矢偏斜,滚石变向,连红衣大炮的炮弹,都会莫名其妙地炸偏。
那是天罡阵的力量。虽然只是雏形,虽然远在昆明,可三十六处阵眼已通,云南的山川地脉之力,已经开始回应。
吴三桂终于坐不住了。
“王爷,不能再拖了。”方光琛道,“雨季快来了,云南的雨季,一下就是一个月。到时道路泥泞,粮草不济,这仗就没法打了。”
“我知道。”吴三桂脸色阴沉,“可那个陈晓东,像块石头,啃不动。”
“那就绕过去。”方光琛指着地图,“胜境关是正道,可云南多山,小道无数。从这里,走宣威,过可渡河,虽然难走,但可直插曲靖背后。只要拿下曲靖,胜境关不攻自破。”
吴三桂眼睛一亮:“谁去?”
“我去。”方光琛道,“我带一万精兵,轻装简从,五日内必到曲靖。到时我在城内放火为号,王爷在关前猛攻,前后夹击,陈晓东必败。”
“好!”吴三桂拍案,“就依先生!”
四月三十,夜。
陈晓东站在关墙上,望着清军大营。营中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似乎在准备又一次进攻。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吵了。
吴三桂是宿将,用兵以稳著称。前几次进攻,都是悄无声息地来,雷霆万钧地打。可今晚,还没打,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是疑兵?
他心头一紧,唤来副将:“派斥候,往宣威方向探。五十里内,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斥候去了,一个时辰后,仓皇回来:“将军,宣威方向,发现清军!约一万人,轻装疾行,已过可渡河,正向曲靖!”
陈晓东脸色大变。
曲靖城里,只有三千老弱,根本守不住。一旦曲靖失守,胜境关就成了孤关,前后受敌,必破无疑。
“回援曲靖!”他当即下令。
“将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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