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是空房,是封口。谁碰谁先被拖进去。”
许沉喉间一紧,继续往后翻。
又一页。
这页写得更细,连每个旧名字对应的班级、座次、最后一次出现的日期都列着。她的目光扫到其中一行,忽然停住。
“许……”
她顿了顿,指尖慢慢收紧。
那一行没有写完整,像被人急着擦过,最后只剩一个开头。旁边红笔写着“回收前确认”,再往下就是一片空白。
“怎么了?”沈砚察觉到她脸色不对。
许沉没立刻回答,只把那页往下按了按,声音有些发沉:“这里有我的字。”
维护人眼神一沉,快步过来,低头看向她指的位置。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疲色忽然变得很重,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却还是没防住它真的落下来。
“果然。”他低声说。
“什么意思?”许沉盯着他,“什么叫果然?”
广播在这时又念到一个旧名字。
“许明澈。”
许沉浑身一僵。
那名字像一根极细的针,几乎没有声音,却准确扎进她后颈。脑子里猛地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像小时候站在校门边的人,又像总是低头替她签字的人,影子晃了一下,怎么也看不清。就在这一瞬,值夜室外面忽然传来重重一声门响。
咚。
像有人真的站在门外,狠狠拍了一下。
老何脸色瞬间发白,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在门外同时出声,又像怕广播听见似的,立刻压了回去。门板上的铅封开始发热,边缘竟慢慢浮出一点灰白色的纸纹,像有旧页要从封条里长出来。
“别看门。”维护人厉声道,“继续念手稿。”
许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压回纸面。手指发颤,却还是往下翻。
这一页下方是临取补注,字迹比别处更乱,像很多次临时加写又反复划掉。最末一栏里有一串日期,最后一行写着:若旧名字全部回响,则需由总控确认。
“总控确认……”沈砚喃喃。
“对。”维护人道,“今晚念旧名字,不是终点,是把总控逼出来的前奏。”
广播还在继续,一个接一个地报着名字。到了中段,声音甚至开始有了回声,像不止一个喇叭在复诵。有些名字落下后,整层楼都会跟着轻轻震一下,仿佛那个人的存在正在从某个被封住的缝里重新浮上来。
许沉忽然想起黑框名单上的空位,想起那些被从座位里抹掉的人。她一直以为,重新找回他们得一页一页撬,一条一条查,没想到今晚广播竟在主动把旧名字念给所有人听。只要有人听见,就会有一部分原本被压住的现实开始松动。
“他要干什么?”她低声问。
维护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手按在桌边,像是在感受门外那层回接的速度。
“他要让全校先记起来。”他说,“记起来之后,才好把你们手上的总册重新说成证据,或者说成噪音。接下来,家长端和转学系统都会跟着响。真正的交手,不是在这间值夜室里。”
许沉抬眼看他,心里发沉,却没有接话。
广播又念到一个名字,这次更慢,更清晰,像故意让全校每一个角落都听见。
“程予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不止一个人。像有人真的听见了早该不存在的名字,像有人刚要出声,又被旁边人死死捂住了嘴。许沉看见值夜室门缝下那层纸纹开始往外爬,像被念出来的旧名字正在试着从封条里找路。
她握紧手里的总册,指节已经疼到发白。
“还要念多久?”她问。
维护人望着广播喇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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