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走到那年轻汉子身边,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心脉,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站起身,转向方启,低声道:“尸毒已经攻心,没救了。”
方启听到,也对当前情况感到棘手。
他看向那汉子身旁跪着的一个妇人,那妇人紧紧抓着汉子的手,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喊着“当家的”“当家的”,声音凄厉,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千鹤道长沉默了一瞬,走到那妇人身边,低声道:
“大嫂,你当家的…被咬得太深,尸毒入了心脉。贫道…无能为力。”
那妇人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千鹤道长,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千鹤道长的腿哭喊:
“道长!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他不能死啊!他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啊!”
千鹤道长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只是蹲下身,安抚道:
“大嫂,不是贫道不救,是实在救不了了。再拖下去,他尸变之后,连最后一点神智都会失去,到时候…他会变成僵尸,去害更多的人。你愿意看到他变成那样吗?”
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千鹤道长,又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知的丈夫,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最终,她松开了千鹤道长的衣襟,双手捂住脸,浑身颤抖,却不再哭喊了。
千鹤道长站起身,朝方启使了个眼色。
方启会意,走过去,轻轻蹲下身,从那妇人手中接过她丈夫的手,低声道:
“大嫂,你放心。师叔会让他走得安详,不受苦。”
那妇人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千鹤道长不再耽搁,转身走向那些还有救的伤员。
方启连忙上去帮忙,两人分工合作——千鹤道长负责检查伤势轻重、判断是否需要立刻处理,方启则负责清创、敷药、贴符。
阿威和家乐也没闲着,阿威跑进跑出,帮忙烧水、递东西,家乐倒是好些,毕竟跟着四目道长学过一些基础的药理,调配糯米水、研磨草药还算在行,偶尔还能帮着包扎几处轻伤。
小僵尸被方启放在祠堂角落里的一张空草席上,抱着那捆炸药,乖乖地坐着不动,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祠堂里忙碌的众人。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伤员身上倒是没人注意它。
忙了好一阵,方启将手中最后一包糯米水递给阿威,让他拿去给那个被咬伤手臂的年轻人清洗伤口,然后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腰背。
他环顾了一圈祠堂里的伤员——轻伤的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几个重伤的虽然上了药、贴了符,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尤其是那个被咬伤大腿的中年汉子,伤口周围的黑色纹路虽然比之前淡了些,却仍未完全消退,显然是尸毒入骨太深,光靠糯米水和普通草药,怕是拔不干净。
千鹤道长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蹲在那个汉子身边,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站起身,走到方启身边,压低声音道:“阿启,药材不多了。”
方启‘嗯’了一声,从任家镇带来的药材本就不算多,这里的伤员又如此之多。
“师叔,弟子去找——”方启正要开口,千鹤道长摆了摆手,打断他。
“让黄道长去。”
千鹤道长朝正在给一个老妇人喂水的黄直努了努嘴,
“他对这村子熟悉,知道哪家有药。况且,你留在这里,有些伤得重的,还得你来拿主意。”
方启倒是没有异议。师叔说得对,伤员里几个重伤的,确实需要他盯着,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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