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上车基本都是黑着脸打电话或者低头看文件,规矩大得很,这么随和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司机咧开嘴笑了一下,在屏幕上点开一个软件。
“那成。”
他顺手把后排音量调低了三个格。
“我给您放一段有声小说,这玩意儿特别好睡。”
车厢音响里,很快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说书男声。
林易靠在座椅里,没有答话。
汽车在清晨的薄雾里,朝着云阳的方向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林易缓缓睁眼。
窗外,云阳北郊的轮廓线从远处浮出来。
车辆达到省疾控附属传染病医院后,车速降下来。
黄色警戒线在晨光里拉出长边界。
卫兵穿着防护服站岗,进出车辆逐一登记,逐一登记消毒。
车停在半污染区入口。
叶青站在门口,她穿着灰色冲锋衣,鼻梁和颧骨上压着N95口罩留下的红痕,两道深沟。
她递来一张胸牌,白底红字,印着核心专家组。
叶青没有寒暄。
“六个重症在负压舱,进去之前得先换装,对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包子,吃完再进去。”
林易接过胸牌挂上,跟着往里走。
吃过早饭,他走过缓冲区,进更衣室。
院感护士按流程给他套连体防护服。
防护服的拉链从脚踝拉到下颌,密封条压紧。
N95口罩扣上,鼻夹捏实,呼气阀检查通过。
全面罩护目镜罩上去,视野缩窄了三分之一,边缘起雾。
然后是手套。
三层医用橡胶手套逐层套上双手,黄色胶布在腕口缠紧,压死手套和袖口的缝隙。
林易活动手指,指节弯伸时阻力明显,指腹的敏感度被抹平了大半。
他按压自己手背。
隔着三层橡胶,只能感知压力的有和无,皮下组织的质地完全模糊。
他把这个触感偏差记在心里。
进舱后切脉,指力至少要调高平时的一倍。
院感护士在防护服背面用马克笔写上“林易·专家组”,然后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可以进。
气密门推开。
负压舱的排风系统低频嗡鸣,气流从天花板往下压,再从地面的排风口抽走。
六张病床分列两侧,四张有人。
两张挂着氧气面罩,胸廓起伏费劲。
林易站在入口处,没急着往前走。
他要先看面色。
1号床,男性,面色晦暗发黄,蒙一层灰调。
2号床,女性,面色同样灰黄。
4号床,老年男性,颧骨处浮着暗红,但暗红底下是一片青灰。
三张床的患者,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闷住了,气色透不出来。
3号床窗帘半拉着,暂时看不清。
一股气味从病床方向飘过来,酸腐,混着腥湿,穿透了N95的滤层。
林易心里落定。
有湿。
不单是热毒。
两个年轻中医在病床边记录数据,白大褂外面套防护服,动作拘谨。
看到叶青带人进来,其中一个矮个子抬头汇报。。
“退烧药和抗病毒药都上了,中医这边配合用了板蓝根和双黄连,高热退不下来,骨头酸痛没缓解,一号和三号最重,反复高热,最高烧到四十度一。”
林易接过体温记录单看了一眼,递还。
“用了几天?“
“三天。“
“三天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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