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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辰脑补时，一旁的吴成刚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白辰的注意。白辰看向吴成刚对他挤了挤眼睛，这才发现谢岐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白辰心一紧，坏了，应该说错话了。
还不等他道歉，谢岐已经语气平静道：“没有。他不在无定渊，百年前，他便战死在这天裂峡了。”
白辰神色瞬间僵住，满是尴尬与自责，连忙躬身作礼：“抱歉谢长老，白某失言，并非有意冒犯……”
谢岐却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无妨。”
她抬眸望向远处那道横亘天地的裂隙，目光中没有悲戚，只有历经生死之后的坦然。
“白峰主不必介怀。在裂隙战场，生死之事从不避人，算不得什么禁忌。”
她看向白辰，眼底涌现出一抹光。
“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争命之人。自踏入这裂隙战场那一刻起，生死便已置之度外。
“先父能在这片战场上燃尽最后一缕灵力，战至兵解，于他而言是身为剑修最高的荣光。
“剑折沙场，魂归天地，总好过在那安逸洞府中苟活千年，道心蒙尘。”
谢岐在说话时，她清冷的脸庞在天裂峡暗红色的微光映照下，竟透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庄严。
他不由看了眼同样神色黯然中涌现斗志的许澄，内心深受触动。
“战讯堂到了。”
谢岐抬手往前一指，打断了白辰想要安慰或是敬意的话语。
“白峰主将讯息传回合虚宗，我们便往前线去了。”
白辰收敛情绪，点点头：“好。”
办妥了战讯堂的委托，白辰一行人不再停留，离开镇渊垒正式踏入战场。
越往深处走，那种空间震颤带来的眩晕感便越发强烈。
当他们绕过一片由于空间坍塌而形成的焦黑乱石堆时，前方的视野陡然开阔，却也更加惊心动魄。
在那横亘天地的巨大暗红色裂隙下方，是一片由灰石堡垒和战壕阵法组成的前沿营地。
这里没有镇渊垒的宏伟，只有无尽的残缺与冷肃。
在营地前就是巨大的裂隙，而这种营地，在整个裂隙前分布了许多，并不止这一处。
因为他们并没有在这个营地停留，还在往前疾行。
又路过几处营地，裂隙在眼前已经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裂隙中泛起的波纹。
“快看！”许澄低声惊呼，手指指向裂隙。
随着裂隙泛起一阵暗沉沉的波纹，一队队妖卒从中涌了出来。
没有想象中排山倒海的妖族大军。
这些妖卒三五成群，从裂隙不同的褶皱处同时钻出，甫一落地便四散分开。
有几个刚冒头便被守在裂隙前的修士一剑斩成了两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裂隙太大了，那道横亘天地的裂口足有数十里长。
有的妖卒从高空裂隙中坠下，在半空中便张开了肉翼，滑翔着隐入下方翻滚的煞气浓雾中。
有的贴着地面裂隙的阴影匍匐而出，借着嶙峋怪石的掩护，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整片战场绵延数十里，几十个宗门，上千名修士散在其中。看似密不透风，实则根本没办法照顾到所有方位。
从裂隙中涌出的妖卒若刚好落在阵线密集处，顷刻便被绞杀。
若落在两处监视点的盲区之间，或是趁着煞气潮汐翻涌，神识受阻的间隙钻出来，那便是泥牛入海。
荒原上遍布着煞气侵蚀出的暗窟和沟壑，妖卒一旦钻进去，气息便被煞气裹挟着隐蔽起来，想在这方圆八百里的荒原上把它们一条条揪出来，无异于在沙海里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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