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城墙根空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四周全是端着刺刀的日军,插翅难飞。
王连长和三个排长被绑在木桩上,当着所有士兵的面,被宪兵用刺刀当场处决。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没有审判、没有通告,刀落人亡。
鲜血浸透泥土,腥气弥漫全场。
八百伪军吓得浑身发抖,有人哽咽落泪,有人吓得腿软失禁,却没人敢动弹分毫。
处决结束后,剩余七百多伪军被当场拆分,十人一组、二十人一队,强行编入日军部队。
每队都配两名日军督战兵,一前一后看守,谁敢后退一步,当场枪毙。
城南清场结束,城东紧随其后。
孙团长的部队被彻底调离关键防线,他本人被日军强行软禁在西城指挥部的小屋内,门外宪兵站岗,彻底成了笼中鸟。
枯坐半个时辰,孙团长对着门外沉声开口:“我要见冈部将军。”
门外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孙团长闭上眼,满心冰凉。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就连昨晚和王连长的一句“明天见”,此刻都成了必死的铁证。
凌晨两点,城外总指挥部。
报务员摘下耳机,脸色惨白,转头对方志行急声道:“局长,坏了!王连长的密电被日军截获,他们伪造了回电,骗我们说一切正常!”
方志行手里的茶缸猛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他指尖发颤,迅速稳住心神,拨通了总指挥部的电话。
顾沉舟正在看炮兵射击诸元表,接起电话静静听着。
方志行语速极快:“王连长牺牲、部下被清剿,所有计划全部暴露。孙团长被软禁,部队被调离,城内内线彻底断了,没人能开门接应了。”
顾沉舟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方志行在电话那头等着,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那呼吸很轻、很稳,可方志行跟了顾沉舟这么久,听得出那里面有一种咬紧牙关的沉默。
顾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桌前,握着话筒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
内线倒戈是他亲自拍板布下的一步棋,三个伪军军官,两个方向同时开门,中心突击队趁乱直插鼓楼。
如果这步棋走成了,余杭这一仗可以少死几千甚至上万人。
他为这一步棋熬了三个晚上,反反复复推演过每一种可能,连开门的时机、突击队入城的路线、接应的暗号,都一条一条抠过。
现在,没了。
王连长被处决,孙团长被软禁,七百多伪军被拆散,每个班后面站着两把日军的刺刀。整个倒戈计划,从里到外被人连根拔了。
方志行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是顾沉舟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慢慢放了出来。
“城南城东的内应,彻底没用了?”顾沉舟开口了,声音不高。
方志行说:“彻底没用了。”
电话里又安静了几秒。
顾沉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余杭方向黑沉沉的天际线。
他眼前闪过一个念头,三个伪军军官的人头落地,几千人的倒戈部队被拆得七零八落,中心突击队原定的入城路线要全部重画,攻城节奏被硬生生打乱。
本来可以少死的人,现在要多死一批。
本来可以快半天结束的仗,现在可能要拖慢三天。
顾沉舟闭了一下眼。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被他按了下去。
顾沉舟睁开眼,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上那张已经被他画了无数道标记的余杭城防图上。
图上的红蓝箭头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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