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街对面的屋檐下,站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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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子,一身灰布衣裳,两只手垂在身侧,正冷冷看着他。
老吴瞳孔微缩,右手不动声色的按上了藤箱的搭扣。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远,互相对视了一瞬。
还不等他开口,身後又传来几道脚步声。
他侧过头,余光扫到两个身影从巷口走了出来。
一个是矮胖的秃顶汉子,另一个是身材跟他相仿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条银白色的链子,链子上隐约有黑色的雾气缭绕。
老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来,自己被人盯上了。
明显来者不善。
他慢慢转过身,面朝那个尖嘴男人,右手已经悄悄摸进了袖口,指尖夹着着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籙。
「几位藏了一路,从城南跟到城北,也该露脸了。」
话音未落,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年轻男子从屋檐上翻下来,落在老吴右侧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把短刀。
左侧的墙头上,一个穿道袍的瘦削老头不知什麽时候蹲在了那里,手里捧着一面灰白色的三角幡。
幡面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无数细碎的呢喃声。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五个方位,彻底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五对一,」老吴放下藤箱,语气不咸不淡,「太看得起我了。」
柳七尖声笑道:「吴真,能在鬼市底下待三年还囫囵个儿的,差不了,多叫几个人,不丢人。」
「既然知道我的底细,你们还敢找上门?」
「谁给你们的胆量?」
话音刚落,老吴已经从藤箱里取出一只坛子。
坛子只有人头大小,陶胎粗粝,表面上了一层暗褐色的釉。
坛口用黄泥封死,泥上压着三道朱砂符文。
这坛子在他身边跟了十几年,走南闯北都带着,比那把黑剑还金贵。
柳七看见那只坛子,脸色变了一下。
他在左道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认得这种东西,那是供家仙的玩意。
之前在乡野间偶有见闻,多是些巫婆神汉供奉的狐黄白柳灰。
只是红月之後,里面供的东西很多都变了。
而且这坛子,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操,这老东西供的是什麽...
」
柳七脸色一变,腰间的索命铃哗啦啦响起,「动手,别让他开坛。」
七道黑雾化作七只厉鬼,张牙舞爪朝老吴扑去。
几乎同一瞬间,墙头上的鬼幡道人挥动幡旗,灰白色烟雾如活物般涌出。
烟雾贴着地面流淌,所过之处青石板结出一层白霜。
这是雾魔,专侵蚀神识经脉,沾上就会神志不清。
「好手段。」
老吴右手从袖中抽出,指尖那张叠成三角的符籙往身前一甩,口中低喝一声:「疾!」
符籙无火自燃,却没有化作火球,而是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白光呈球形向外扩张,在红月下显得格外刺眼。
七只厉鬼冲到白光边缘,瞬间被灼得尖叫後退。
有两只躲闪不及,半个身子直接汽化,化作两缕青烟。
就连鬼幡道人的雾魔涌到白光面前,也都翻涌着不敢越雷池半步,反而被白光逼得往後缩了好几尺。
趁这个间隙,将坛子放在地上,自己盘腿坐在坛子前面,从袖中摸出三根香。
香是黑色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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