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香粗了一圈,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他用指甲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涂在三根香的下端。
黑香吸收了血液,纹路变成了暗红色,无火自燃。
老吴将香插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
「坛姑婆,坛下坐。
阴风起,活人莫过。
三更借路,五更还家。
红月照路,黑香引魂。
弟子吴真,叩请姑婆出坛。」
随着他的念诵,那只坛子开始轻微地震颤。
坛口的黄泥封条上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有东西在试图破坛而出。
柳七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意识朝陈墨藏身的位置望去。
「别让他念完!」
他的话音刚落,坛口突然炸开,碎屑四溅。
「哈哈哈,来不及,你们今晚谁都别想走!」
老吴跪坐在坛前,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死死盯着坛口,嘴角往上咧着,表情从得意慢慢变成近乎癫狂的亢奋。
「出来吧,姑婆,让这几个不长眼的兔崽子开开眼。」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支婴儿般粗细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皮肤呈屍体般的灰白色。
手掌只有三根手指,指节长得离谱,至少是正常人的一倍半长。
指甲是黑的,弯成钩状,紮进陶胎里留下深深的划痕。
後面是头。
那颗头从坛口冒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气温骤降了十几度。
柳七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七个字浮现在他脑海里。
老,丑,怪,恶,凶,毒,邪。
那是一张老太婆的脸,却只有一只眼睛,长在眉心偏上的位置,竖着的。
没有嘴巴,嘴唇的位置只剩下两道暗红色的肉缝,从左边耳根一直延伸到右边耳根,就像有人用刀在她脸上划了一刀,又强行把伤口捏合在一起的样子。
肉缝的缝隙里,时不时渗出黑红色的黏液,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她的耳朵是尖的,朝後竖着,耳廓上有不少齿痕。
脖子比正常人长了几倍,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在皮下游来游去。
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两只手撑着地面,正在往外拖剩下的半截。
额头上的竖眼翻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对准了最近那个秃顶汉子,眼神透着对血肉的渴望。
矮胖汉子双腿打颤,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还未等她发起攻击,一道黑影悄然从墙根的阴影里升了起来。
老吴只看到一抹黑色的残影掠过眼前,坛姑婆往外爬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一柄漆黑的影刃,以令人来不及眨眼的速度,从她的後颈没入,自喉间洞穿而出。
得手後,影傀又迅速撤离了现场,消失在墙角的阴影处。
路口处,坛姑婆那只独眼突然瞪大,黑色的血从颈部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溅在青石板上,蚀出一个个坑洼。
她那颗丑陋的头颅往後一仰,竖眼瞪得浑圆,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灰白色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三根长指胡乱抓挠,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但只挣紮了三四下,动作就慢了下来。
终於,两只手臂一软,整颗头连同半截身子歪倒在地上。
坛姑婆死了。
从出坛到被杀,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但少了坛姑婆身上那种活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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