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眼角余光却频频偷瞄后院方向,心底焦灼如火,只盼队伍快快入院、快快落座、快快饮下毒汤、快快经脉麻痹、快快倒地殒命,他好立下不世之功,攀附权贵、高升厚禄、保全全家。
心中急如星火,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转头躬身陪笑柔声言道,殿下一路北归千里奔袭,风霜扑面、铁骑劳顿、鞍马辛苦至极。这座西侧独院最是僻静安稳,墙高院密、不连杂巷、不近后厨、远离烟火,隔绝内外耳目,最适合殿下与诸位将军短暂歇息安身。小人一早便命驿卒清扫寒霜、拢火烧炭、暖炕铺毡、净水备茶,不敢有半分怠慢疏漏,只求殿下片刻休整、缓一口气力。
贵由抬眼缓缓打量两座独门跨院,院门紧闭严实,院墙高厚无窗,房舍低矮阴沉,屋檐下压浓重黑影,恰好藏人、藏刃、藏弩、藏杀机。目光扫过墙根地脚细缝,看见新翻浮土痕迹,又瞥见墙沿内侧留有新鲜手掌抓扣凹痕,分明是夜间死士翻墙落脚、借力攀爬所留印记。这一刻,贵由心中彻底了然,院内寸寸皆局、步步藏杀、无一处不埋伏、无一处不凶险,全驿上下里外通逆、全员皆奸。
贵由淡淡开口,语声不高,威压却如山压顶,闷得驿长心口发慌、脊背发凉,你倒是格外尽心。驿长连忙躬身哈腰,近乎磕头一般回话,伺候亲王殿下,乃是小人本分天职,不敢不竭尽心力。贵由不再多言,抬手示意队伍稳步入院,全院杀机瞬间提至咽喉一线之间,生死只在顷刻。
就在队伍前半队堪堪要踏入院门、看似戒备微松的刹那之间,后厨廊下快步走出两名厨夫,二人一身粗布短褐,低头垂目、步履平稳、神情恭顺,双手稳稳抬着一方黑漆大木盘,盘上盛放一大陶盆滚滚羊肉浓汤,热气翻涌、油花浮面、香气浓烈扑鼻,数张焦黄烤麦蒸饼外酥内软、热气腾腾,两皮囊温热发酵马奶暖胃驱寒。
热气随风飘荡,连日苦寒奔袭、风霜扑面的士卒见状,无不喉间微动、心生暖意,只想趁热饱腹、缓乏暖身。唯独贵由、三名万户、两名专职验毒斥候看得一清二楚,汤面浮油之下隐有淡淡乌光,乃是和林权臣秘传无色攻心慢毒,入口无味、入喉无感;蒸饼边角暗沉发乌,馅中暗掺腐心蚀骨毒粉;马奶表层浮有细若尘埃的毒霜,肉眼极难分辨。
此毒阴狠歹毒至极,一炷香时辰之内便会悄然攻心,麻痹全身经脉、瓦解浑身气力,使人手软无力握刀、腿软无法站立、浑身僵麻、任人宰割,半点反抗之力也无。
两名厨夫低头前行,一步步逼近贵由身前一丈之地,心底狂喜难耐,只觉大功在即、富贵可期。院墙夹层之内,二十余名暗弩死士屏息凝神、指扣机括,涂毒狼牙箭锋死死对准院中核心站位,只待厨夫一声轻咳暗号,便万箭齐发、封死院门、不留生路。
后院夹墙密室之中,三十名蒙面黑衣死士短刃出鞘、刃口雪亮、脚掌贴地、俯身蓄势,只待箭雨落院,便即刻破壁杀出、贴身搏命、专攻贵由要害。后山密林外围,百余游牧附庸爪牙紧握长矛利斧,蹲伏坡后、封锁所有山野退路,只等院内大乱,便里外夹击、合围屠尽全院人马。
天地之间杀气凝实如铁,凛冽寒风都似骤然停歇,死寂沉沉,压得人呼吸发紧、心口发闷。眼看毒盘即将递至贵由面前,生死一瞬来临之际,贵由眼底寒光骤然炸裂,不怒自威,喉间一声冷喝如冰水裂石、惊雷破寂:动手!封院拿奸,全员戒备,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全军同步而动、行云流水、分毫不差。两侧蓄势待命的两名验毒斥候身形如箭斜扑而出,不待厨夫反应,一人抬腿横扫、一人扬脚猛踹,哐当一声震天脆响,黑漆木盘当场狠狠踹翻在地!滚烫羊肉浓汤漫天泼洒,剧毒热气四下飞溅,泼落青石地面滋滋白烟狂冒,青石当场被毒蚀出密密麻麻黑坑,触目惊心、毒气刺鼻。蒸饼滚落霜地,毒粉沾染寒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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