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穿着破烂的皮袍,头发胡子全白了,冻得浑身发抖,正蹲在地上,看着被压塌的毡房抹眼泪。
“老人家,受苦了。”阔端蹲下身,声音温和,毫无亲王架子,伸手扶住老人,“本王是和林来的阔端,奉大汗之命,给你们送粮草、棉衣来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阔端,见他衣着华贵,身旁跟着亲兵,身后是满载物资的马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哽咽:“多谢大汗!多谢亲王殿下!老天有眼,汗廷没有忘了我们这些牧民啊!”
周围的牧民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看到马车上的粮草、棉衣,全都跪地叩首,口中高呼“大汗圣明”“亲王恩德”,原本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阔端连忙伸手扶起老人,又示意众人起身,朗声道:“大汗念及草原万民皆是黄金家族的子民,不忍大家受冻挨饿,特意拨下粮草棉衣,从今往后,灾区减免三年赋税,汗廷会帮大家重建毡房,补发牛羊,大家安心度日便是!”
说罢,阔端当即下令,就地安营,将随行携带的棉衣、粮草、布匹分发给牧民,亲兵们动作麻利地卸车,将一件件厚实的棉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递到牧民手中。牧民们捧着棉衣粮食,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原本惶恐不安的封地,渐渐安定下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便传到了拖雷王帐。此时的拖雷王帐,坐落在封地腹地的草原之上,大帐以白毡裹身,饰以金色花纹,气派恢宏,帐外亲兵林立,戒备森严,尽显拖雷系的雄厚实力。
大帐之内,炭火熊熊燃烧,暖意融融,与帐外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案几,蒙哥与忽必烈兄弟二人分坐两侧,正在商议封地的雪灾应对事宜。蒙哥身着黑色劲装,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四方脸,浓眉紧锁,眼神深邃如寒潭,平日里极少言语,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一手握着马鞭,一手轻轻敲击案几,指尖每落下一次,都带着沉稳的力道,掌控着拖雷系的全部兵权,是部族上下公认的主心骨。
忽必烈则身着蓝色锦袍,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似亲和,实则心思缜密,智计过人,负责打理封地民政、部族往来、粮草储备等事务,是蒙哥最得力的助手。兄弟二人自父亲拖雷去世后,相依为命,同心协力,面对窝阔台汗去世后的汗位纷争、乃马真摄政的乱局、贵由登基后的制衡、拔都的拉拢,始终坚守中立,不偏不倚,一心只想保全拖雷系的封地、部众与血脉,不卷入宗室相残的纷争。
“兄长,封地西部的牧民受灾最重,毡房损毁过半,牛羊冻毙近三成,咱们帐下的粮草,仅够支撑本部族一月,若是再无外援,怕是要出乱子。”忽必烈手指着案上的封地舆图,语气凝重,“拔都昨日又派来密使,送来黄金千两、良马百匹,想要与咱们结盟,共图汗位,被我打发走了,可密使并未离开封地,依旧在暗中活动,不得不防。”
蒙哥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拔都野心勃勃,想利用咱们拖雷系的兵力,帮他夺取汗位,事成之后,定会卸磨杀驴,咱们绝不能上他的当。贵由大汗登基后,整顿朝纲,推行仁政,并无苛待拖雷系之意,只是宗室诸王各怀私心,汗廷势单力薄,咱们若是轻易站队,只会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忽必烈,目光坚定:“咱们的底线,始终是中立,保全自身,不助贵由,不附拔都,任凭他们争斗,咱们静观其变,守住封地,护住部众,便是对先父,对拖雷一脉最大的交代。”
忽必烈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帐外亲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两位王爷,和林阔端亲王率汗廷使团,已抵达封地边境,正在沿途发放粮草棉衣,安抚受灾牧民,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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