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到王帐!”
蒙哥听到“阔端”二字,敲击案几的手指骤然停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沉默不语,心中思绪翻涌。他与阔端乃是堂兄弟,阔端是窝阔台大汗之子,贵由大汗之弟,素来忠心汗廷,此次冒着严寒亲赴封地,还带来赈灾物资,看似是宗族情谊,可往深处想,何尝不是贵由想要拉拢拖雷系,制衡拔都?
拖雷系手握重兵,早已是各方势力拉拢的目标,汗廷的示好,背后究竟是真心维系宗族,还是另有所图,他不得不防。先父拖雷当年的遭遇,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绝不能让拖雷一脉,再陷入险境。
忽必烈见状,心中了然,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对着蒙哥拱手道:“兄长,阔端亲王不远千里,冒雪前来,还亲自赈灾牧民,足见汗廷诚意,咱们身为宗族晚辈,理应亲自出帐迎接,不可失了礼数。无论他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咱们以礼相待,静观其变便是。”
蒙哥缓缓抬眼,看向忽必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得对,摆驾出帐迎接。”
说罢,兄弟二人整理衣装,率领帐下众将,走出王帐,立于帐外风雪之中,等候阔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风雪之中,一队人马缓缓走近,阔端翻身下马,抖落身上的雪沫,快步上前,见到蒙哥、忽必烈,脸上立刻露出亲和的笑意,拱手行礼,语气热忱:“大侄子,二侄子,许久未见,你们一切安好?这寒冬腊月,让你们在风雪中等候,是本王失礼了。”
蒙哥与忽必烈连忙躬身回礼,蒙哥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客气:“叔父一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与弟弟理应迎接。”忽必烈则笑着上前,亲自搀扶住阔端的手臂,温声道:“叔父快请入帐,帐内温暖,先暖暖身子,祛除寒气。”
一行人步入王帐,帐内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阔端摘下貂皮暖帽,递给身旁亲兵,落座之后,看着蒙哥、忽必烈,开门见山,先从怀中取出贵由的亲笔书信,双手递与蒙哥,语气诚恳:“两位侄子,本王此次前来,一是奉大汗旨意,送来粮草、棉衣、金银,救济封地受灾牧民,大汗念及咱们黄金家族血脉同源,都是太祖的子孙,不忍拖雷封地的百姓受苦,特意叮嘱,务必将物资悉数发放到牧民手中,不得有半分克扣。”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继续说道:“二是大汗念及宗族情谊,让本王前来,与两位侄子叙叙旧,化解往日的隔阂。想当年,太祖成吉思汗统一草原,太宗窝阔台大汗与先父拖雷,兄弟同心,勠力同心,横扫天下,打下这万里江山,靠的就是黄金家族同心同德。如今太宗驾崩,汗国危难,拔都割据西域,觊觎汗位,失烈门蛰伏和林,伺机反扑,宗室诸王离心离德,若是咱们再自相残杀,祖宗打下的基业,便要毁于一旦啊!”
蒙哥双手接过书信,缓缓拆开,低头细看。信上贵由的字迹苍劲有力,言辞恳切,先是追忆太祖、太宗时期,黄金家族同心协力的荣光,感念拖雷当年为汗国立下的赫赫战功;再诉说自己登基以来,面对的乱局与苦衷,表明自己绝无打压拖雷系之意,只愿宗族和睦,共守江山;最后恳请蒙哥、忽必烈,坚守中立,不与拔都勾结,保全草原安宁。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毫无逼迫之语,尽显大汗的仁厚与无奈。蒙哥看完书信,心中五味杂陈,将书信递给忽必烈,面色依旧平静,无喜无怒,只是淡淡说道:“大汗的心意,我与二弟心领了。拖雷系世代效忠汗廷,从无反叛之心,此次封地受灾,自顾不暇,无力参与汗廷纷争,只能坚守中立,还请大汗与叔父谅解。”
忽必烈接过书信,仔细看完,心中已然通透,贵由此番举动,确实是真心想要稳住拖雷系,而非算计。他放下书信,笑着说道:“大汗仁厚,叔父更是亲赴封地,雪中送炭,这份恩情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