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早就忌惮拖雷系手握重兵,怕你们威胁汗位,等熬过寒冬,拔都的威胁解除,便会削夺拖雷封地,收拢兵权,把蒙哥、忽必烈召回和林软禁,将拖雷一脉赶尽杀绝!”
“另外,你再伪造一份汗廷密令,就写贵由密令阔端,伺机掌控拖雷兵权,悄悄丢在王帐外的亲兵营地,让巡逻的亲兵发现。蒙哥生性多疑,忽必烈心思缜密,见到流言与密令,必定会心生猜忌,再也不会信任汗廷,他们的中立,便会变成彻底的冷眼旁观,到时候,王爷的大计,便可顺利推进!”
乌恩看着案上的黄金,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芒,心中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拿起锦袋,攥在手里,连连点头,谄媚地说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多谢大人,多谢王爷!小人今晚就去办,保证把流言传得满城风雨,把假密令丢出去,一定让蒙哥王爷对汗廷心生嫌隙,绝不让他们交好!”
哈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切记,行事隐秘,不可暴露踪迹,若是走漏风声,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哈喇起身,趁着夜色,悄悄走出毡房,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乌恩攥着黄金,心中狂喜,待夜色更深,便悄悄溜出毡房,先是在牧民聚居地,故意与相熟的牧民闲聊,装作不经意间,将拔都密使教他的流言散播出去;而后又连夜伪造汗廷密令,模仿贵由的字迹,盖上假造的玉玺印章,天不亮时,悄悄溜到王帐亲兵营地,将密令丢在角落,随即快速离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一日功夫,“汗廷假意赈灾,实则图谋拖雷封地”“贵由要削夺拖雷兵权,斩草除根”的流言,便在拖雷封地内传开了。牧民们起初不信,可流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真,渐渐的,不少牧民开始心生疑虑;亲兵们也议论纷纷,最终,那封伪造的密令,被巡逻亲兵发现,火速送到了蒙哥手中。
此刻,蒙哥正坐在王帐内,看着封地粮草文册,亲兵将密令呈上,躬身道:“王爷,这是在营地外捡到的,像是汗廷密令。”
蒙哥心中一动,接过密令,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舒展的眉头,再度紧紧皱起,指尖死死攥着密令,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他一言不发,坐在椅上,眼神冰冷,脑海里翻江倒海,万千思绪交织在一起。
先是阔端突然到访,赈灾示好,再是这突如其来的流言,紧接着便是这封密令,一切太过巧合,由不得他不疑心。先父拖雷当年,便是因功高震主,落得那般下场,如今贵由登基,自己手握重兵,若是汗廷真的心存算计,拖雷一脉,必将万劫不复。
他想起阔端的热忱言辞,想起贵由书信里的恳切,心中一阵发凉,难道这一切,都是假意示好,都是为了麻痹自己,暗中布局?他生性沉稳,从不轻易信人,此前被阔端的宗族情谊打动,放下戒备,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太过天真。
拖雷系的生死存亡,全系于他一身,他不能赌,也赌不起。若是信了汗廷,到头来却是一场算计,拖雷数万部众,都会因他丧命;若是不信,坚守中立,哪怕错失宗族情谊,也能保全自身。
“兄长,怎么了?”忽必烈走进帐内,看到蒙哥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寒气,密令被攥得皱巴巴的,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
蒙哥一言不发,将密令递给忽必烈,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忽必烈接过密令,看完之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锁,心中也泛起了疑虑。他心思缜密,比蒙哥想得更深,这流言与密令,来得太过蹊跷,极有可能是拔都密使的挑拨之计,可即便知道是挑拨,心中的猜忌,也已然生根发芽。
“兄长,此事蹊跷,怕是拔都的离间计,想要破坏咱们与汗廷的和睦,逼咱们站队。”忽必烈沉声道,可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蒙哥缓缓抬眼,眼底满是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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