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后排根本无法停步,硬生生被人流挤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滚落的尸体层层堆叠,堵住山道,鲜血顺着山石缝隙,缓缓流淌,汇入三江,将清澈江水,染成一片猩红。
蒙古兵依旧前赴后继,顶着箭雨,将云梯狠狠架在城墙之上,身披重铠的死士,顺着云梯疯狂攀爬,妄图跃上城头。
可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更绝望的杀招。
“滚木擂石!砸!”
张珏一声令下,城头宋军齐齐发力,碗口粗的巨木、百斤重的石块,顺着陡峭城墙,轰然滚落!
巨木、巨石砸在云梯之上,木质云梯瞬间折断、碎裂,攀爬半空的蒙古兵,如同断线风筝,重重摔下,骨碎筋断,哀嚎不绝。
“火油!金汁!泼!”
更有守军,将早已煮沸的火油、熔金般的金汁、滚烫的沸水,顺着城墙,狠狠泼下!
滚烫液体淋在蒙古兵身上,瞬间皮肉溃烂,焦臭之气冲天,士兵被烧得满地翻滚,凄厉惨叫,响彻山谷,闻之胆寒,见之惊心。
纽璘红着双眼,一遍遍督军冲锋,可一波波将士,冲上山道,便一波波惨死,尸体堆满山坡,血流成河,始终无法靠近城墙半步,北线攻势,彻底受阻。
西南镇西门,汪德臣死攻!
汪德臣身为巩昌都元帅,世代镇守川陕,最懂山城攻防,他深知正面山道太过陡峭,便亲率汪氏嫡系汉军,绕至镇西门侧坡缓地,集中全部兵力,单点死攻,要以死战破城,将功补过。
他亲自卸下重甲,只穿轻甲,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嘶吼着鼓舞全军:“汪氏儿郎!巩昌将士!今日不破镇西门,便死在此地!冲!”
汪良臣、汪惟正叔侄,分领两翼,拼死接应,麾下汉军都是川陕百战锐卒,作战凶悍,悍不畏死,跟着汪德臣,疯狂仰攻。
可城头守军,早已集中弓弩,专射敌军主将。
箭矢如雨,直奔汪德臣,身边亲卫拼死上前遮挡,接连中箭,倒地身亡,鲜血喷溅汪德臣满身。汪德臣肩头、手臂,连中两箭,剧痛钻心,浑身颤抖,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嘶吼着挥刀砍断射来的箭矢,强忍剧痛,继续指挥攻城。
城头滚木、擂石、箭矢、火油,轮番倾泻,蒙古兵一波波冲锋,一波波倒毙,镇西门山坡之上,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浸透山石,顺着山势流淌,染红整座山坡。
汪德臣目眦欲裂,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撼动城墙分毫,心中又急又怒,又痛又恨,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卒送死。
三江江面,史天泽水军强攻!
汉军万户史天泽,水军万户李忽兰吉、怯里马哥,统领数百艘战船,横江列阵,顺着江面,猛攻护国门水隘、东新门码头。
战船上,床子弩连发,巨箭破空而出,直射城头;拍竿横扫,砸向江岸防御;水军步兵顶着牛皮盾牌,乘船直冲岸边,妄图强行登岸,撕开水路防线。
可钓鱼城水隘,同样是天险绝境。
江岸陡峭,全无平缓滩涂,宋军早已在岸边布设暗弩、铁刺、拦江铁索,水下暗藏尖桩,蒙古战船靠近,便被铁索死死缠住,无法前行。
王世昌统领水寨守军,居高临下,箭矢、投石、火油,全力出击,石弹砸在战船之上,船板碎裂,士卒落水,江中战船倾覆,浮尸漂荡,江水尽赤,没有一艘蒙古战船,能成功登岸。
水陆全线,血战一个时辰,蒙古军死伤数千,尸横遍野,却寸步未进,连钓鱼城的外墙,都未能攻破分毫。
石子山主峰之上,蒙哥看着山下惨状,脸色铁青到极致,暴怒到发狂。
他亲眼看着自己无敌的蒙古铁骑,在这座小小山城之下,死伤惨重、溃不成军;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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