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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纷纷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异议,领了军令,各自退回营中整顿兵马。待帐内诸将散尽,只剩下大断事官忙哥撒儿、宗王末哥、宗王阿速台三位心腹近臣,御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忙哥撒儿跟随蒙哥数十年,从他还是拖雷系长子时,便追随左右,参与肃清窝阔台系、察合台系异己,统筹三路伐宋军机,是最懂蒙哥心思的心腹重臣。他看着蒙哥铁青的面容、眼底压抑的怒火与焦躁,上前一步,躬身低声进言:“大汗,臣有几句肺腑之言,冒死进谏,还望大汗听臣一言。”
蒙哥抬眼,眸光冷冽,却还是沉声道:“讲。”
忙哥撒儿语气恳切,字字斟酌:“大汗,我军连日强攻,已然折损近四千精锐,士卒连日仰攻,早已疲惫不堪,军中伤兵满营、怨言四起,军心已然浮动。若是再这般强行强攻,只会徒增死伤,让将士们白白送命,钓鱼城依旧难以攻破啊!”
他往前又迈一步,直指要害:“臣以为,钓鱼城孤悬江上,无外援、无粮草接济,是一座死地孤城。我军不必再做无谓强攻,不如放缓攻势,分兵四面围困,切断所有上山通道、封锁全部江面,彻底断绝城中粮草、水源、援兵,将城中军民活活困死!同时,分兵攻打钓鱼城周边州县,扫清外围据点,断其羽翼,待城中粮尽援绝、军民内乱,届时再发兵攻城,可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拿下此城!”
宗王末哥是蒙哥亲弟,一心为兄长、为大军考量,连忙跟着附和:“大汗,忙哥撒儿说的极是!这钓鱼城就是块硬骨头,硬啃只会崩了牙齿,围困才是上策!我军铁骑擅长旷野作战,长久屯兵坚城之下,只会损耗士气、徒耗粮草,不如困死宋军,万无一失!”
阿速台也点头称是,沉声道:“如今军中士卒已然惧战,不少人望着钓鱼山就发抖,再强行逼迫他们攻城,只怕会激起兵变,反倒得不偿失。大汗,围困之策,才是当下最佳选择!”
蒙哥闻言,十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何尝不知道忙哥撒儿的计策是万全之策?何尝不知道长久强攻只会徒增死伤?
可他不能等,也等不起!
他心底藏着最大的隐患,便是远在漠南金莲川、总领汉地军国庶事的亲弟弟——忽必烈!
若是他久攻钓鱼城不克,屯兵坚城之下,耗时数月,军中粮草大量消耗,草原黄金家族诸王、中原汉地世侯,必定会心生不满,觉得他刚愎自用、指挥无方。而忽必烈坐镇漠南,掌控全军粮草辎重补给,广揽汉地谋士、拉拢世侯兵权,深得中原民心,势力根深蒂固,必定会借机散播流言、拉拢军中不满将领、蚕食他的大汗权威,甚至暗中勾结宗室诸王,图谋汗位!
他此次御驾亲征,为的就是立下不世战功,彻底压过忽必烈的锋芒,坐稳大汗之位。若是连一座钓鱼城都拿不下,反而损兵折将、耗时日久,他这个大汗的威仪,将荡然无存,拖雷一系的皇权,必将面临分裂!
这一战,他只能速胜,只能完胜,没有任何退路!
蒙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满是偏执与决绝,他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围困之策,不必再提!朕是蒙古帝国大汗,亲统十万天军,若是连一座弹丸孤城都要围困数月,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朕?草原诸王会如何臣服?”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怯薛亲兵恭敬又急切的通报声:“大汗!漠南金莲川有八百里加急邸报,绝密军情,即刻呈送!”
蒙哥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当即厉声喝道:“快呈进来!”
亲兵掀开帐帘,快步入内,双手捧着一封密封严实、盖着绝密军印的蜡封邸报,躬身递上。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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