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不哥已然登临高位、骑虎难下,更不会自弃来之不易的正统名分。登基之后,他即刻以大蒙古国大汗之名,连发数道诏令,布告天下、划分尊卑、号令四方。
第一道诏令,尊蒙哥汗为宪宗桓帝,定宗庙谥号,布告四海、举国哀悼,以彰孝悌、收拢人心;
第二道诏令,大肆封赏拥立诸王、归附勋贵,恢复窝阔台、察合台系宗王旧有封地与特权,赏赐草原各部酋首金帛爵位,稳固漠北同盟;
第三道诏令,正式定性忽必烈“背弃祖制、浸染汉俗、私养私兵、割据漠南、藐视龙庭、心怀异志”,削去其漠南军政总领之职、废除其宗王实权,勒令其即刻卸甲归漠北、听候中枢发落;
第四道诏令,传檄川陕、西域、江淮诸地,严令各地官吏、将领、藩部恪守龙庭政令、效忠新汗,但凡依附忽必烈、私通叛臣者,尽数诛族灭部、绝不姑息。
一道道矫诏自和林传出,快马驿卒昼夜疾驰,奔赴万里疆土,试图以一纸空文压服四方、垄断正统、逼死对手。龙庭之内,日日论功行赏、夜夜宴饮诸王,一派新君登基、四海将定的虚盛气象。阿里不哥端坐龙庭御座,俯瞰阶下群臣朝拜、诸王俯首,心中蛰伏数十年的野心尽数圆满,眼底满是一统天下、独尊万国的万丈雄心。
他笃定,自己手握祖制正统、掌控帝国中枢、坐拥漠北精兵、联结天下旧勋、封堵南北要道,忽必烈远在江南、孤军在外、根基被扰、退路被卡、孤立无援,只需静待时机、南北合围,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逼降二哥;旭烈兀远隔万里西海、孤悬域外、无心北归,终究只能偏安一隅、俯首称臣。自此,万里江山尽归己手,黄金家族的无上霸业,将由自己接续永续。
漠北龙庭春风得意、僭号立尊、声势滔天,而千里之外的江淮鄂州前线,却是另一番沉凝肃杀、蓄势待发的景象。
彼时忽必烈正坐镇鄂州城外中军大帐,手握十万蒙汉联军精锐,节制河北、山东、山西诸路世侯兵马,围困荆鄂咽喉、俯瞰江南半壁。数月以来,他稳扎稳打、步步蚕食大宋江北防线,兵锋所向、节节胜利,原本只需再耗数月,便可破鄂州、渡长江、踏平江南、倾覆大宋根基,成就灭宋旷世奇功。
正当灭宋大业唾手可得、江南万里锦绣江山即将尽收囊中之际,蒙哥驾崩、漠北大乱、阿里不哥锁局夺权、僭登汗位、削己职权、封堵南北通路的层层惊天消息,历经万难、突破封锁,尽数传入鄂州帅帐。
消息初至,忽必烈端坐帅位、默然良久,一言不发。
帐下文武诸将、汉地谋臣、世侯将领尽数哗然,人心震动、议论纷纭。有人悲愤长哭,痛惜宪宗英主龙陨、盛世崩塌;有人义愤填膺,怒斥阿里不哥私锁龙庭、矫诏僭位、手足相残、狼子野心;有人忧心忡忡,忧虑南北分裂、内战四起、天下大乱、基业尽毁;更有诸将跪地恳请,要么即刻挥师渡江、先灭南宋、坐拥江南半壁再图北方,要么即刻整军北归、直取和林、清剿僭逆、夺回正统。
大帐之内,众说纷纭、心绪激荡、战意翻涌,唯有忽必烈沉静如水、面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慌乱,唯有无尽的深邃与通透。
忽必烈自幼聪慧、城府深沉、精于权谋、善察大势、深谙人心。相较于蒙哥的刚烈霸道、旭烈兀的沙场凛冽、阿里不哥的阴狠狭隘,他最擅隐忍布局、审时度势、蓄力待时,更懂天下格局、民心向背、治乱之机。
他端坐帅位,脑海中飞速复盘全盘局势,将南北利弊、手足心性、天下棋局尽数看透。
他心中通透,阿里不哥看似手握正统、声势滔天、占尽先机,实则早已落了下乘、失了根本。
其一,正统之名,虚而不实。阿里不哥的汗位,不过是漠北一隅宗王私推之位,无四方公认、无万国臣服、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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