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的百年乱象。”
一席新政,条条针对蒙古旧弊、句句贴合中原民生,彻底颠覆了草原汗国的粗放统治模式,为大一统王朝立下长治久安的根基。
朝堂之上,文武气息瞬间分化,明暗涌动、博弈暗藏。
汉臣儒僚人人动容、满心振奋。廉希宪、许衡、张文谦等人对视一眼,皆是眼底放光、胸臆舒展。数十年奔走呼号、隐忍谋划的汉法治国大道,终于在今朝,名正言顺、举国推行。中原文脉、儒臣理想、万民安稳,自此有了万世依托。
而西侧蒙古勋贵、宿将旧臣阵列中,气氛悄然凝重。
伯颜神色淡然、不动声色,他深谙治国大道,知晓乱世需武、治世需文,推行汉法乃是立国必然,心中毫无抵触;兀良合台久经战阵、格局开阔,亦明白兵民分治、禁止扰民是稳固江山的根基,默然认可。
可一众跟随太祖、太宗、定宗、宪宗征战的老勋旧、草原宿将,神色隐隐不甘、面露局促。
他们世代遵循草原旧俗,惯于兵马纵横、随性施治、部族自治,如今骤然被法度约束、被赋税定额限制、被兵民分治框束,往日征战所得的特权、随性施治的便利、部族私有的利益,尽数被新政框定、削弱限制。
一名白发苍苍的蒙古老王爷,乃是窝阔台时期便随大军征战的开国旧勋,终究按捺不住,出列跪地,语气恳切,带着根深蒂固的草原执念:
“陛下!汉法虽好,终是中原之制,非我蒙古祖宗旧俗!我蒙古靠铁骑得天下、靠勇力守四方、靠旧俗统部落,百年以来,凭此横扫欧亚、威震万国!今日尽弃旧俗、全行汉法,约束勋贵、限制兵马、规整赋税、束缚权柄,恐失草原诸部之心、寒百战将士之望啊!恳请陛下三思,留存祖宗旧制,兼顾草原旧俗!”
话音落下,数名资历深厚的蒙古旧勋纷纷附和,躬身恳请,朝堂之上,新旧博弈、蒙汉之争,再度悄然浮现。
这不是叛逆谋私,而是世代沿袭的认知桎梏;不是抗拒新政,而是不舍百年旧俗、固有权柄。
忽必烈端坐御座,神色平静无波,不怒不威,眼底却洞彻一切,看清了旧勋的执念、新政的阻力、朝野的博弈。
他没有即刻驳斥旧臣,也没有贸然压制异议,只是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厚重,带着穿透岁月、看透治乱的帝王远见,字字掷地有声:
“诸位老勋旧,随祖宗征战四方、披甲定乱、开拓疆土,劳苦功高、功在社稷,朕心知、天下知,从未敢忘。”
一句温言安抚,瞬间抚平旧勋心中大半郁结,众老臣纷纷垂首,神色稍安。
可转瞬,忽必烈语气陡然坚定,直击核心、道明治乱真理:
“然,祖宗旧俗,可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
“昔日太祖成吉思汗,铁骑无敌、横扫四海,疆域辽阔亘古未有,可汗国转瞬分裂、诸部各自为政、宗藩相互攻伐,为何?只因有征伐之勇,无治国之制;有开拓之力,无安民之法!”
“太宗、定宗之时,朝政粗放、法度无存、赋税无序、勋贵擅权,以致朝野混乱、民生困苦、隐患丛生;先皇蒙哥在位,虽锐意整肃、勤于理政,却依旧固守草原旧制、未行中原治道,终究难挽内乱分裂、手足相残的结局!”
“朕亲历四年内战,亲眼所见旧制之弊、乱世之痛!旧俗不治民,故百姓流离;旧制不集权,故宗藩割据;旧法不立规,故朝野混乱。今日若固守旧俗、拒绝汉法,不出数十年,天下必再分裂、干戈必再起、万民必再遭涂炭!”
他目光扫过一众蒙古旧勋,语重心长、恩威并施:
“朕行汉法,非弃蒙古、非薄勋贵!”
“朕保留草原宗王爵禄、保全诸部牧地、坚守开平上都祖庭、岁岁祭拜祖宗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