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168章:残巷碧血埋忠骨 孤城落日尽苍凉东门正街,青石长街早已被血水浸透。
数百名自发集结的城内青壮、退役老兵、街坊义民,手持锄头、柴刀、斧镰、木棍,死守街口巷隘,以民居院墙、街边石墩、断壁残垣为屏障,与元军水师展开惨烈巷战。
没有甲胄护身,没有制式兵刃,没有战阵依托,皆是布衣平民、老弱残卒,凭一腔血性死守家园。
一名须发半白的退役老卒,年过五旬,早已卸甲归田、安居城内,今日国破城危,再度披挂旧日残甲,手持一柄锈蚀环首刀,立于街口正中。
他曾随孟珙将军抗蒙数十年,历经无数恶战,本欲安度晚年,却逢孤城绝境。
三名元兵结队冲杀而来,刀锋凛冽、步步紧逼。
老卒不退不避,沉腰扎马,老旧刀式依旧沉稳凌厉。一刀劈出,虽力道不复壮年,却精准劈中最前元兵脖颈空当,刃入血肉、鲜血喷涌。
可余下两名元兵左右夹击,一柄长矛贯穿他后腰,一柄长刀劈砍他肩头。
剧痛缠身,老卒浑然不顾,反手弃刀,死死抱住身前一名元兵,张口狠狠咬住对方脖颈皮肉,死咬不放、浴血怒目。
“老夫守襄三十年……岂容鞑子踏我汉家街巷!!”
元兵剧痛狂吼,挥刀连续猛劈。
数刀之下,老卒浑身浴血、身躯瘫软,可牙关至死锁死敌兵皮肉,最终二人双双倒在血泊青石之上,血染整条长街。
街巷之中,处处皆是如此悲壮死战。
母亲护着稚子以身挡刃,老翁持杖扑杀敌兵,匠人执器拼死搏杀,无人畏死、无人退缩。每一寸街巷,都要以血肉浇灌;每一步推进,都要以元军性命相换。
可布衣终究难敌精锐,残躯终究难破重甲。
半个时辰不到,东门正街防线彻底崩塌,守城义民死伤过半,余下残众被逼退至城内街巷深处,依托民居院墙继续死斗。
东门既破,襄阳外城第一道屏障,彻底陷落。
城南战场,战况同样惨烈崩坏。
襄阳城南紧邻襄江,三处临江隘口尽数被刘整水师攻破。相较于东门的街巷死守,南城无纵深屏障、无街巷依托,守军更为单薄。
驻守南城的两百余名宋军士卒,皆是临时征调的辅兵,连日守城早已疲惫不堪,猝遇水师猛攻,拼死血战、寸土必争。
守将乃是一名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校尉,名唤张顺,虽是无名偏将,却一身忠勇、悍不畏死。
隘口崩塌之后,他不退反进,手持重戈,亲率数十残兵列阵于南城滩涂,直面源源不断登岸的元军水师。
滩涂泥泞湿滑、无险可守,数十宋兵直面数千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
元军层层推进、箭雨齐发,滩涂之上箭矢如雨。
张顺身先士卒,舞动重戈格挡箭矢、劈杀冲敌,周身甲胄很快布满箭孔刀痕,肩头、腰侧接连中箭,鲜血浸透战衣,依旧屹立不退、奋力死战。
麾下残兵见主将如此,人人悲愤、人人死战,以数十人之力,硬生生阻挡元军登岸推进半刻之久。
最终,一支重弩箭矢破空而来,精准穿透张顺面门铁盔缝隙,入颅三寸。
高大身躯猛地一震,手中重戈哐当落地。
他双目圆睁、怒视江面敌寇,身躯久久不倒,直至最后一丝血气耗尽,才轰然栽倒于临江热土,一腔热血尽数洒入滔滔襄江。
主将殉国,残兵无主,却无一人逃窜。
余下士卒各自为战、孤身搏杀,直至全数战死、无一生还。
南城隘口,彻底失守。
至此,襄阳城东、南两面外城尽数沦陷,元军水师数万兵马稳稳立足城内滩涂街巷,步步向内城腹地碾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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