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168章:残巷碧血埋忠骨 孤城落日尽苍凉城西陆路防线,早已彻底死寂。
两千蒙古重甲铁骑封锁所有山谷隘口、官道小路,铁蹄踏遍山野四周,布下层层封锁防线。所有试图翻山出逃、传递军情、求援奔走的百姓、斥候、残兵,尽数被铁骑截杀,山野之间尸骸散落、血色浸染黄土,再无一人能踏出襄阳百里绝地。
整座孤城,真正意义上的水陆尽断、四门合围、内外隔绝、彻底死绝。
江北元军高坡将台,战局大势已定。
阿术立在高台,远眺襄阳满城烽火、残垣喋血,目视东西南三面尽数破防、水师稳稳入城,北城残兵疲敝垂死、再无反抗之力,连日积压的暴怒、憋屈、挫败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冷漠与胜券在握的森寒。
身旁诸将尽数上前恭贺,声线昂扬:“元帅神机妙算!声东击西、四面合围,襄阳绝境已定,吕文德插翅难飞!不出一日,孤城必破、残宋必灭!”
阿术并未喜色张扬,只是淡淡抬手示意,目光沉沉望向伫立江面的刘整主舰,眼底带着一丝忌惮与赞许。
“此战之功,首在刘整。”
他声音冷沉,传遍高台:“若非此人熟知宋弊、洞晓地利、献上困襄毒策、练出水师劲旅,我大军纵然精锐,亦难破这江汉天险、百年坚城。”
“传我将令,待破城之后,厚赏刘整麾下水师将士,记首功一件!”
话音落下,身旁万户轻声请示:“元帅,北城残兵依旧死守顽抗,尸山阻路、不肯溃败,是否增派主力,一举踏平缺口,直入内城?”
阿术摇头,目光望向血色残阳下的襄阳孤城,语气带着征服者的冰冷残忍:
“不必。”
“留着这些残兵百姓,无需强攻、无需屠戮。”
“如今四面合围、粮草断绝、外援全无,他们困于孤城之内,战是死、守是死、饿亦是死。”
“本帅要的不是仓促破城、血洗街巷,是要困死其志、磨尽其骨、绝尽其望!”
“让他们亲眼看着外城尽失、街巷沦陷、家园破碎,亲眼看着死守半生的山河寸寸覆灭!”
“待其心力、气力、骨气尽数耗尽,再行收城,不费一兵一卒、尽得襄阳全境!”
字字阴狠、步步诛心。
这便是蒙古灭宋最凌厉的战法——不止屠身,更诛其心;不止夺城,更灭其志。
以绝对围困,消磨忠勇之气;以无尽绝望,碾碎汉家风骨。
与此同时,襄江主舰之上,刘整独立船头、临风而立。
他一身重甲肃然,面容无半分得胜狂喜,唯有一片冰冷沉寂。
身后麾下将官纷纷请命:“都督!东西南三面尽破,宋军大势已去!末将请命,率精锐直捣内城,一战功成、踏平襄阳!”
刘整抬手制止,目光穿透漫天烽烟,遥遥望向北城那面依旧烈烈不倒的大宋残破旌旗,望向高台之上孑然独立的苍老身影。
他太熟悉吕文德,太熟悉这支死守襄阳的军民。
他知晓,这些人早已无惧身死、无惧屠戮,纵然刀斧加身、尸骨无存,依旧死战不降。强攻只能换来更多伤亡,唯有绝境围困、无尽绝望,方能彻底摧垮这最后一片汉家壁垒。
刘整低声轻叹,声线冷冽、五味杂陈,无人知晓其是自嘲、是漠然、还是一丝转瞬即逝的愧意:
“吕文德守襄十二年,军民一心、上下同死,忠勇冠绝天下。”
“可惜,大宋腐朽、朝堂倾颓、奸佞当道、功臣蒙冤。”
“非他守不住山河,是山河早已无药可救;非满城军民不惜命,是赵宋基业早已烂入骨髓。”
话音落罢,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尽数消散,只剩冰冷杀伐,沉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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