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力、所有生机。
官仓彻底空空如也,军粮一粒不存,粮草彻底断绝。
最初,军士宰杀战马充饥,尚能勉强支撑战力;战马尽数杀尽,将士便掘草根、剥树皮、挖野菜,与百姓同食粗劣草木、忍饥耐寒、戍守城头。
时日愈久,城外草木枯尽、城内树皮剥绝、草根挖空,满城军民再无半分果腹之物。
寒冬风雪、冰天雪地,饥寒交迫、死伤无数。
街巷之间,饿殍枕藉、尸骸遍地,老弱妇幼冻饿而死者日日累加,哭声从最初的悲恸凄厉,渐渐变得微弱沉寂,最后只剩满城死寂、遍地苍凉。
最惨烈之时,城中粮绝食尽、万物枯竭,绝境之中生民无奈,易子而食、析骸以爨,人间至惨之状,尽数现于襄阳孤城!
昔日繁华街巷,满目疮痍、断壁残垣、血污遍地;昔日安居百姓,羸弱枯瘦、形销骨立、衣不蔽体、苟延残喘。
可即便惨至如斯、绝境如斯、无望如斯,全城军民,无一人叛、无一人降、无一人开城献关!
八千正规残兵,历经半年血战、饥寒死战,仅剩不足三千羸弱士卒,个个面黄肌瘦、甲破衣烂、伤痕遍体、气力枯竭,却依旧持戈伫立垛口,风雪不退、饥寒不离、死战不怯!
三万布衣民团,死伤过半、老弱殆尽,剩余之人皆是残躯带病、羸弱不堪,依旧手持刀斧木棍、砖石利器,自发戍守街巷、巡查城防、修补缺口、救治伤卒,以布衣之身,扛家国之难!
军中伤病之人,数不胜数。
重伤士卒卧于城头破屋,无药可医、无粮可养,创口溃烂、毒火内焚,日日哀嚎殒命,临终之前,仍死死攥紧兵刃、双目紧盯城门,念念不忘守城报国;
轻伤士卒带伤死守、流血不止,伤口冻裂化脓、血肉粘连甲胄,硬生生忍痛戍边、昼夜不息,宁死不肯退下城头、苟活偷生!
满城上下,人人皆苦、人人皆惨、人人皆濒死,却人人皆怀忠烈、死守本心!
北岸元军大营,阿术、刘整日日观望孤城血战、见宋军残兵羸弱至此仍死战不降、军民惨绝至此仍同心守土,心中亦生无尽敬畏。
二人深知,襄阳早已是必死死局,无援无粮、无兵无势,陷落只是迟早之事。这般铁血忠勇、绝境不屈的军民,世间罕见、千古难寻。
阿术感慨长叹:“吕氏兄弟,皆大宋忠烈!吕文德全名而逝、流芳千古,吕文焕孤身守死、血战到底,忠勇风骨,不输其兄!此等忠臣义士,困于末世、死于昏朝,何其惜哉!”
刘整亦唏嘘不已,遂数次遣使者持劝降书至南城门外,高声劝降,许诺全城赦免、秋毫无犯、保全军民性命、授吕文焕高官厚禄、保吕氏一门荣耀。
元使立于城下,高声喊话,字字利诱、句句劝降:“吕将军!大宋气数已尽、朝廷弃你不顾!孤城困守年余、粮绝兵疲、万民垂死,再战不过白白殉死、徒增杀戮!归降大元,可保全城数万生民、可保自身功名富贵,何苦执念愚忠、殉于亡国残局!”
城头之上,羸弱血染的吕文焕,临风而立、双目赤红、铁血凛然。
他立于残破垛口之前,俯瞰城下元使、遥望北岸联营,无半分动摇、无半分怯懦、无半分悔意。
手持滴血残剑,抬手一挥,厉声喝骂,声震四野:
“吾乃大宋守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守土之责、至死不休!”
“大宋可亡、朝廷可腐、大势可倾,唯独我吕氏忠魂、襄樊气节、华夏风骨,不可降、不可灭、不可辱!”
“我兄长十二载戍边、全身全忠、名垂青史!我吕文焕今日,便以血肉殉城、以性命殉国!宁做亡国殉土鬼,不做敌国苟活人!”
“尔等速速退去!再敢妄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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