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与南迁流民,官府配发耕牛、谷种,前三年免除一切赋税,积蓄粮草以长久守备边关;
第三,大同设立边关互市,由官府专人管理,严禁贩卖兵器、铜铁给蒙古残元军队,粮食、绸缎、陶瓷、农具可正常交易。主动归降的蒙古部落,授予首领土司官职,划定专属草场安居;但凡奉顺帝诏令入塞劫掠州县者,不问老幼,全力围剿。”
说罢,朱元璋看向徐达,特意叮嘱:“大将军需约束边关将士,不可主动越境挑衅草原部族,若无朕亲笔诏令,严禁大军擅自深入漠北,以免挑起大规模战事,耽误中原休养生息。如今天下初定,百姓久困战乱,经不起再一场举国大战。”
徐达躬身领命:“臣谨记陛下圣谕,严明边关军纪,守备不挑衅,怀柔不纵容,守住中原北疆门户。”
殿内君臣又细论辽东、河西边防调度、流民安置、互市管理细则,直至日暮时分,各项政令一一敲定,内侍誊写圣旨,快马分送北疆各处卫所施行。
二、开平残元朝堂分崩,顺帝调兵勤王无人响应
同一时日,漠南上都开平大安阁之内,景象与北平天差地别。殿宇梁柱早已褪色剥落,窗棂破损,仅以破旧毡布遮挡寒风,殿内炭火稀少,寒气浸骨。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一身旧蒙古锦袍,端坐简陋木制御榻之上,阶下文武诸王相互攻讦,争吵之声不绝于耳,无一人肯同心谋划收复中原。
顺帝手握数封从山西、关中传回的急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将书信摔落在地,声音嘶哑疲惫:“朕自弃大都北逃,接连派遣十余批使者前往山西召扩廓帖木儿领兵勤王,前后赏赐金银绸缎无数,可扩廓视而不见,依旧盘踞太原与李思齐厮杀,置社稷危亡于不顾!李思齐、张良弼坐拥关中十万精兵,朕数次下诏令其东出潼关夹击明军,二人只顾互相吞并地盘,全无半分君臣大义!”
中书左丞相失烈门跪倒在地,额头触碰冰冷地砖,满面愁苦:“陛下,扩廓与关中诸将积怨数年,早已势同水火,当年太子领兵讨伐扩廓,双方死伤数万,仇恨根深蒂固,绝非一纸诏书便能化解。如今开平粮草日渐枯竭,城中禁军每日仅有粗粮充饥,漠北诸王又百般推诿,不肯调拨牛羊、壮丁支援朝廷,长此以往,不用明军来攻,我朝自行溃散。臣恳请陛下派遣重臣携带皇室珍宝前往漠北斡亦剌、克烈各部,厚赏诸王,恳求各部出兵南下,趁大明立足未稳夺回燕云。”
斡亦剌部王爷自百官队列中踏出,一身兽皮戎装,眼神冷淡,当众直言反驳:“丞相休要空谈!百年以来,中原富庶钱粮尽数送入大都皇宫,草原各部常年苦寒,牛羊牛马源源不断运往中原供给朝廷,我等诸王所得赏赐寥寥无几。如今陛下丢失中原,府库一空,拿什么重赏各部?若要我部铁骑南下,必须将漠南丰美草场尽数划归斡亦剌部,每年分拨中原所得绸缎、粮食半数归我部,否则绝不出一兵一卒。”
知枢密院黑厮厉声呵斥:“王爷身受黄金家族世代恩赏,如今大元危亡,不思报国,反倒借机索要疆土财物,岂有此理!”
“恩赏?”斡亦剌王爷冷笑一声,昂首直视顺帝,“先祖追随成吉思汗平定天下,草原部族浴血征战,到头来富庶中原归皇室、色目勋贵独享,草原苦熬百年。太平盛世不见分润,危难之时便要我部子弟赴死,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若陛下不肯应允我的条件,我部即刻收拢部众退回漠北深处,再不参与朝廷任何战事。”
殿内其余漠北诸王纷纷附和,各自提出索要草场、人口、金银的苛刻条件,朝堂瞬间乱作一团,诉求互相冲突,无一人关心收复中原,只盘算趁机扩张本部势力。
顺帝望着眼前离心离德的诸王,心中悲凉至极,长叹一声挥手令众人暂且退下,独留失烈门、黑厮两名心腹大臣议事。殿内只剩三人,寒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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